姜虞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悬在霍砺的头像上，好几秒都没动。
最后，她还是把手机扣进了枕头底下。
翻了个身，姜虞闭上眼睛。
可脑子里乱糟糟的，怎么都静不下来。
小光球飘出来。
【宿主，要不要回他一句？】
“不回。”
【可是他已经发了五条消息了。】
“那就让他发。”
姜虞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好的，那我去监控他的情绪波动数据。】
“你监控他干什么？”
【因为本系统发现，目标人物当前的焦虑指数已经突破95%了，再不回消息，他可能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为。】
姜虞猛地睁开眼。
“什么不理智的行为？”
【比如冲到姜家门口，比如给姜予安打电话，再比如……】
小光球停顿了一下。
【直接跑到你房间窗户下面站一整夜。】
姜虞咬住下唇。
“那也是他自己的事。”
【明白了，宿主目前处于冷战坚持期，本系统将不再提供任何有关目标人物的数据播报。】
姜虞没吭声。
她把被子蒙过头顶，把自己裹成一个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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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姜虞走后，林星冉还在床上跟被子较劲。
手机就连续震动了好几下。
屏幕上弹了三条消息，发件人备注是【欠债奶茶男】。
【起了吗？】
【今天天气好。】
【我在你楼下。】
林星冉一骨碌坐起来，头发炸成鸡窝，嘴里含混不清地骂了句脏话，伸手把窗帘扯开一条缝往下瞅。
果然，厉北辰双手插兜站在梧桐树底下，T恤换了件黑色的，球鞋倒还是昨天那双。
像是察觉到她在看，他抬起头，冲五楼方向挥了挥手。
林星冉啪一下把窗帘合上，心跳乱了两拍。
她飞快回了条消息。
【大早上的你有病啊，谁准你来的。】
厉北辰秒回。
【你不是说我欠你五年？我算了一下，五年的约会频率换算成密度，得加速补偿。】
林星冉：“……”
这什么歪理。
【等我半小时。】
发完，她爬起来刷牙洗脸，动作比平时快多了。
换衣服时，她对着镜子纠结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选了那件白衬衫，搭牛仔裙。
出门前还是没忍住，又给姜虞发了一条。
【我今天出去浪，你要是想聊天随时找我，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
姜虞回了个猫头贴纸。
林星冉看着那个贴纸，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至少还有心情发表情包，说明没到最坏的程度。
楼下，厉北辰把手机揣回裤兜，看见林星冉从楼道里走出来，嘴角就弯了。
“林老师今天也挺漂亮。“
“闭嘴，你再叫我林老师，我今天就不出门了。“
“行，星冉姐。“
“更恶心了。“
林星冉一脚踹在他小腿上，厉北辰嘿笑着躲开。
顺手把她肩上的帆布包接了过去，挂到自己身上。
然后，他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
“早餐。鸡蛋灌饼加肉松，外加一杯热豆浆。”
林星冉接过来低头一看。
豆浆杯上贴着便签，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今天我请。
“你写这个有意思吗？”
“有。”厉北辰笑得特别欠，“万一你哪天忘了，还能翻便签确认。”
两人往校门外走，树荫斑驳地洒在地面上。
林星冉咬着灌饼，忽然问：“你今天不用上班？”
厉北辰顿了下。
“请假了。”
“你老板准假了？他不是心情很差吗？”
厉北辰挠了挠后脑勺。
“心情差归心情差，活还是给我放了。大概是觉得看见我更烦吧。”
林星冉狐疑地打量他。
“你老板到底什么人啊？”
“就一个……比较复杂的人。”
林星冉哼了声，没追问。
“那你打算请我玩什么？”
“游乐场，看电影，吃饭，随便你挑。”
林星冉挑眉。
“这么大方？”
厉北辰拍了拍胸脯。
“那当然，欠你的奶茶还没还完呢，今天顺便先还点利息。”
“行吧，那就去。”
厉北辰眼睛一亮。
“真去？”
“废话，你都请了，我不去白不去。”
厉北辰立刻掏出手机。
“那我订票，你想看什么电影？”
林星冉随口说了个片名。
厉北辰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又抬头看她。
“要不要买爆米花？”
“要。”
“可乐呢？”
“也要。”
“那我订个情侣座？”
林星冉脸一红。
“你订什么乱七八糟的！”
厉北辰嘿嘿一笑。
“开玩笑的，我订普通座。”
他说着，已经付了款。
“走吧，先去游乐场。”
游乐场那边，林星冉被厉北辰拽着排了四十分钟的队。
过山车刚停稳，她抓着安全杠，整个人瘫在座椅上。
厉北辰在旁边一脸兴奋。
“怎么样？刺激不刺激？”
林星冉偏头看他，脸色发白。
“厉北辰，我要吐了。”
厉北辰赶紧把她从座椅上扶下来，一路小跑去旁边的饮料店买了瓶水。
林星冉靠在长椅上缓了好一会儿，才觉得胃里没那么翻涌了。
厉北辰蹲在她面前，仰头看她。
“你要是不舒服咱就别玩了，去看电影吧，坐着不动。”
林星冉喝了口水，摆手。
“没事，缓一缓就好。”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
姜虞没有新消息。
厉北辰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眼屏幕。
“还在担心你朋友？”
林星冉把手机收起来。
“嗯。”
厉北辰想了想，斟酌着开口。
“那个……你朋友跟她男朋友吵架那事，我觉得应该问题不大。”
林星冉挑眉看他。
“你怎么知道不大？你又不认识她男朋友。”
厉北辰喉咙一紧，差点露馅。
“我就是……站在男性角度分析。”
他干巴巴的补了一句：“一般男的要是真在意一个女生，吵完架肯定比女生还难受。”
林星冉冷哼。
“难受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关键是人家做错了就得认。”
厉北辰在心里给霍砺默了三秒哀。
哥，你这媳妇的闺蜜，可比你媳妇还难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