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冉:【姐妹,姜若若刚发朋友圈了。】
姜虞点开截图。
姜若若发了一张珠宝照片,配文:
【妈妈说,女孩子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才算真正开始人生。】
底下已经有人评论。
【若若终于回家啦。】
【周六见,期待真公主。】
【有些人该退场了吧。】
姜虞盯着最后一条看了两秒,笑了。
林星冉又发:【要不要我替你骂?我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开喷。】
姜虞:【别。】
林星冉:【你转性了?】
姜虞:【周六现场打脸,比朋友圈互撕好看。】
林星冉:【有道理。本宫磨刀。】
姜虞把手机放下。
小光球又飘出来。
【检测到宿主情绪异常平稳。】
姜虞坐到窗边,摸着手腕上的红绳。
“不是平稳。”
她看着楼下花园里修剪整齐的树篱。
“是懒得提前耗血条。”
【系统预警:周六社交冲突风险极大。】
“我知道。”
【续命目标表示会在外围待命。建议宿主宴会前补充接触值。】
“姜予安盯得那么紧,我怎么补?隔空握手?”
【可开发低风险路线。例如:在宴会当天借口身体不适,从侧门离场,与目标完成短时接触。】
姜虞眯起眼:“你这破系统越来越像狗头军师了。”
【谢谢认可。】
“没夸你。”
她话音刚落,门外响起敲门声。
王妈的声音传进来:“小姐,大少爷让您去书房。”
姜虞整理袖口的动作顿住。
她把红绳往腕表下面压了压,开门出去。
书房门开着。
姜予安坐在桌后,电脑屏幕上是一份新传来的资料。
姜虞刚走进去,视线便撞见页面上放大的黑色加粗字体。
【霍砺行踪调查补充。】
她停在门口。
姜予安抬头,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过来。”
姜虞没动。
姜予安将电脑屏幕缓缓转向她的方向。
霍砺的偷拍侧脸照旁边,多了一行极其扎眼的红色标注。
【身份信息存在二次覆盖痕迹,原始档案绝密。】
姜虞盯着那两个刺眼的红字,指尖一点点掐进掌心。
姜予安合上电脑。
“姜虞。”
“你认识的这个修车工,比我想的还麻烦。”
这么一个人,跟“绝密”两个字放在一起,离谱得像王妈突然去参加维密走秀。
姜予安看着她。
“过来。”
姜虞磨蹭两秒,还是走到书桌前。
她没坐。
坐下就像被审。
站着还能显得自己有骨气。
虽然骨气这东西,在姜予安面前通常保质期很短。
姜予安把文件夹推到一边。
“你跟他怎么认识的?”
姜虞早在上楼这几步路里把说辞打过八遍草稿。
“车坏了。”姜虞抬眼,“上次我在外面,车出了问题,只能去他那儿修。”
“哪辆车?”
“车库里那辆阿斯顿马丁。”
姜予安翻开一页资料,指尖在纸面上重重敲了两下。
“那辆车昨天送去4S店做复检。报告我看过了。”
他抬眼,镜片后的目光极具压迫感,
“左前胎扎了一根八厘米长的建筑用钢钉。师傅说,以那辆车的底盘高度和你常开的路况,自然碾压的话,钉子不可能以垂直九十度的角度,硬生生扎进胎冠里。”
姜予安声音沉下来:“姜虞,那是拿锤子砸进去的吧?”
姜虞:“……”
哥,你改行去刑侦大队行不行。
姜予安没停。
“胎扎了。最近的救援点不到三公里你不用,硬是叫了个拖车,跨了半个南城,拖去一个连招牌都没有的破修车厂补胎。当时补完,第二天又急急忙忙送去4S店。你图什么?”
姜虞被问得发毛,改口改得飞快:“图……图个新鲜。我就是想体验一下民间修车厂的平价服务!而且人家手艺确实好,当时几下就给我补好了。”
“体验平价服务,需要你自己拿锤子砸豪车的车胎?”
姜予安靠向椅背,“你要是想体验这种生活,我可以明天就把你卡停了。”
姜虞闭嘴。
她算看明白了。
姜予安根本不是来问话的,他是来拆房的。
她索性往椅子上一坐,双手搭在膝盖上,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哥,你想听什么?我就认识他这么个人。他在修车厂干活,脾气差,穷。其他的,我真不清楚。”
姜予安没接话。
姜虞又补了一句:“你要是问他祖宗十八代,那我更答不上来。我又没去他家查户口。”
“你还想去他家?”
“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虞差点咬到舌头。
姜予安手指在桌面点了两下,语气彻底冷下来:
“姜虞,你以前交朋友再乱,也没乱到为了见一个底细不明的男人,自己动手砸车这种程度。”
“他不是坏人。”
这句话出口很快。
快到姜虞自己都愣了下。
姜予安定定地看着她。
姜虞手腕上的红绳没完全藏住,从腕表底下露出半截。
“你凭什么判断?”
姜虞答不上来。
凭什么?
凭他把钱扔回给她,凭他骂她脑子有病却还是伸手稳稳接住她。
这些话说出来,姜予安只会问:为什么一个修车工对你这么上心?然后她又得编。编到最后,迟早把自己编进火葬场。
姜虞低头抠了抠腕表边缘,硬着头皮小声嘟囔:“反正补个胎而已,我又没吃亏。”
姜予安轻嗤,眼里的墨色快要压不住。
“脖子上那些印子,也叫没吃亏?”
姜虞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半截。
“你怎么看见的?!”
问完她就后悔,这不等于自首吗?
书房安静得能听见空调风声。
脑子里,小光球在角落里探头。
【宿主,本系统建议你停止狡辩。锤子砸胎的操作过于离谱,当前可信度已降至负数。】
姜虞在脑内回它:“你闭麦。”
【已闭麦。】
过了半秒。
【但真的很烂。】
姜虞:“……”
她坐回去,强行挽尊:“其实……是那天修车厂的蚊子太毒了。”
姜予安目光更冷:“什么蚊子,牙口这么好?”
“变异毒蚊子。”姜虞把脸扭到一边,耳朵热得要命,“行行行,不说了,反正我没干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