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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舅难当,这一世我只想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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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严刑拷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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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沐恩此时已经脸色惨白。他方才在后面,听了个清清楚楚,心里暗骂这个王学年怎如此蠢笨,稍微一诈就露了马脚。 可奈何被堵住了嘴,又被挟制住手脚,他根本发不出动静。 “不如你们兄弟当面讨论讨论,到底是白日,还是晚上讨?”秦理丰出声。 王学年此时也反应过来,他惊慌失措道: “大……大人,学生真的记不清了,那段时日学生读书读的废寝忘食,昼夜难分,忘……忘了……” “哼,方才还小酌几杯,不胜酒力,这又读书读的昼夜难分。事已至此,竟还冥顽不灵。来人,上杖刑。” 闻言,王学年身子晃了晃,李沐恩急道: “大人,学生已有秀才功名在身,怎可随意受刑?” 秦理丰冷哼一声,“本官受皇命前来调查此事,莫说你不过一秀才,便是已入仕为官,本钦差亦可打得。来人,行刑!” 差役上前,将二人拖到外头院里,板子高高扬起,复又落下。 他俩从小锦衣玉食,哪里受过这等苦楚,凄厉的惨叫声随即响彻整个院子。 不到十下之后,王学年便撑不住了。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是学生舅舅……是舅舅让我们这么写的!学生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照着舅舅的话做……” 李沐恩见状,不顾疼痛大声叫嚷: “胡说,他胡说八道!学生没有作弊,跟学生父亲也没有关系,你们这是屈打成招,屈打成招!” “继续打。” 棍子又重重落下,可没打几下,李沐恩直接昏了过去。 “把他泼醒。”秦理丰下令。 很快有人取来一盆水,对着他的头浇了下去。 李沐恩醒了过来,嘴里喃喃道: “冤枉,学生冤枉。” 秦理丰看着他,嘴角露出冷笑。 “冤枉?你若撑得过去十八般刑具,本官就当你冤枉。来人,上鞭刑。” 很快,沁了盐水的鞭子端了上来,一名差役上前,对着他的后背狠狠抽了下去,哀嚎声随之响起。 一旁的王学年更是吓得傻眼,跪在那里浑身颤抖。 不过三鞭子,李沐恩便撑不住了,伤口碰上盐水,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 “是我爹!是我爹说已经疏通了关系,让我们在文章里加上那两个典故,说这样考官就会认得我们的卷子……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啊!” 秦理丰面色不变,道: “你父亲叫什么名字?他在哪里?” “李……李兆坤……他在家中……” “拿下。”禁军领命而去。 很快,李兆坤被押至堂前,李沐恩和王学年已经被带了下去。 此人四十余岁,身材微胖,面色红润,一看就是养尊处优之人。 他被带进来时,脸上还带着几分倨傲。 “你们凭什么抓我?你们——” 秦理丰一拍惊堂木,声音冷厉: “李兆坤,你指使儿子与外甥科举舞弊,勾结考官,证据确凿,还敢狡辩?” 李兆坤脸色一变,随即强作镇定: “大人,这话从何说起?这两个孩子参加乡试,凭的是真才实学——” “真才实学?”何铸冷笑一声,将那份卷子扔到他面前,“这份卷子,是你儿子的吧?南山、北海两个典故,是你让他写的吧?” 李兆坤看着卷子,额头上沁出冷汗,却仍咬牙不认: “这……这只是巧合……” “巧合?李兆坤,那乡试之前,那张银票,也是与你无关喽?” “自然无关,草民不知大人说的什么银票。” “李兆坤,你儿子和你外甥皆已承认,这罪,你逃不掉。本官再给你一次机会,若老老实实招了,或许还能免受着皮肉之苦。” 李兆坤浑身发抖,却还是摇头:“我……我没有……” 秦理丰不再多言,挥了挥手。 两名禁军上前,将李兆坤外头院里,板子高高扬起,复又落下。 李兆坤从小锦衣玉食,哪里受过这等苦楚,凄厉的惨叫声随即响彻整个院子。 不到十下之后,李兆坤便撑不住了。 “我招!我招!” 他满脸涕泪横流,声音嘶哑: “是……是赵汝腾……赵推官……我给了他一万两银子,让他关照我儿的卷子……” 赵汝腾。 这个名字一出,堂中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四名同考官依旧被锁在贡院内。 江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还是觉得一阵失望。 “此话当真?” “当真,当真!草民听闻赵推官的儿子前不久欠下赌债,才找上的他。他答应草民,只要文章不是太差,看得过去,便尽量取中。” 秦理丰吩咐道:“带赵汝腾。” 赵汝腾被带进来时,面色灰败,脚步虚浮。 他看见瘫在地上的李兆坤,便什么都明白了。 “赵汝腾,你可知罪?” 赵汝腾沉默良久,终于跪了下来。 “下官……知罪。”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求饶,只是低着头,声音沙哑: “下官一时糊涂,收了李家的银子,答应在阅卷时关照李沐恩二人的卷子。但下官发誓,并没有帮他们改卷子或者做别的事!那篇文章,是下官按正常标准评判的,并没有偏袒!” 秦理丰又问了几句,赵汝腾一一作答。 他确实只收了李家的银子,只还了赌坊的银子。 其他几家并没有找他——毕竟江琰的名声太大,除了李家这种胆大包天的,其他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至此,李家科举舞弊已成定局,秦理丰命人将他们先押入大牢。 眼看时辰也不早了,知府魏鸣远已经命人准备好了午膳,就在这府衙后院。 但赵汝腾的招供,只是冰山一角。 因为范仲书那边,又发现了问题。 申时,贡院内。 “秦大人,伯爷,你们看这里。”范仲书指着几份卷子,面色凝重。 “这三张卷子中,文章的结尾处,都有谨以鄙文,恭呈座右八个字。” “这有何不对吗?”江琰出声询问。 座右二字,本是科举文章中的常用语,意思是呈给考官审阅。很多文章中都有。 只听他继续道: “但巧的是,这三份试卷中,这两个字的笔迹,与其他字迹略有不同——写得更用力一些,墨迹也更浓,尤其横这一笔画,都快将两个字连到一起了。 闻言,江琰仔细对比了一下,发现果真如此! 哪个誊录手负责哪些编号的文章也有记录。 江琰命人取来案册,很快得知这位誊录手,名唤马德。 不顾天色已晚,秦理丰马上派人去提审此人。 起初他嘴硬不肯招供,直到动了刑,又查到他在城里买了一处宅院,还纳了一房小妾。 他终于承认。 “是……是一个外地人找的我……给了我五百两银子,让我在抄录时,用特定的写法……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那个外地人长什么样?” “三四十岁,中等身材,说话是汴京口音……他每次来都戴着斗笠,我看不清他的脸……” “你怎么知道他是汴京口音?” “之前认识两个汴京来的,说话就那种音调,我猜着他应该也是。” “他怎么找到你的?” “他……他是在茶楼里偶然遇到我的,说是有笔生意想跟我谈……我起初不敢,但他给的银子太多了……我鬼迷心窍,就答应了……” “这三份卷子,都是他指定的?” “是……他给了我八个编号……说要是遇到这些编号的卷子,抄录时就用这两个字做标记……” “八个编号?其他的还有哪些?” …… 马德的供词被送到秦理丰等人面前,案情却扑朔迷离。 因为这八个编号的考生来自不同州县,彼此之间也没什么交集。甚至有两个出身贫困,根本没钱作弊。 而其中一人,乃本次乡试第三名,每份试卷答得都好,一看就是真才实学,没必要舞弊。 “会不会……是有人想要以此混淆视听?实际上舞弊之人另有其他?他做的这一切,只是将水搅浑,替真正舞弊之人遮掩?”江琰猜测。 秦理丰等人也点头,“有可能,若是这样,那这些试卷中,肯定还藏着咱们没有发现的问题。” 张允之却道: “下官亦有一个猜测。这会不会是冲着江伯爷来的?科举舞弊乃大罪,若是出了事查不清楚,伯爷身为主考官,难辞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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