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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舅难当,这一世我只想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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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母子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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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八,清晨,正院。 江尚绪已经去衙门了,不过江瑞因为刚返京,倒是有了几天假期。 周氏便让人去请江瑞和钱氏过去一起用饭。 不过此时的江瑞还没有醒来。 昨夜他睡得太晚,对于外放一事反复思量,心中却始终难以决断。 钱氏也不知该如何劝他,只能自己先睡下了。 这时,听到下人传话,钱氏便进去将他叫醒,又唤人来服侍他洗漱更衣。 等他们到时,周氏已经让人摆好了早膳。 小米粥、包子、几碟小菜,都是江瑞平日里爱吃的。 见他们进来,周氏笑着招手:“你们来了,快坐。” 江瑞和钱氏行了礼,在桌边坐下。 周氏让人给他盛了一碗粥,放到他面前,道: “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江瑞接过碗,低头吃起来。 周氏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吃。 一碗粥喝完,江瑞放下碗,抬起头。 周氏看着他,缓缓开口: “可是因为思索外放一事,昨夜没睡好?” 江瑞否认,“不是,儿子昨夜睡得很好,母亲不必担忧。” 周氏叹了口气,道:“看看你眼下的乌青!” 江瑞一怔。 周氏继续道: “你什么心思母亲知道。不就是觉得我与你父亲年纪越来越大,你这一去不知道要待个几年,担心我们,担心家里,万一出点事,你却不在身边。对不对?” 江瑞低下头,没有说话。 周氏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瑞儿,你虽不是我亲生,但却从出生就在我身边长大。母亲知道你不是怕吃苦,也不是没胆量,你就是放心不下家里。” 江瑞的眼眶微微发红。 周氏拍了拍他的手,温声道: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留在京城,又能怎样?每日上朝下朝,固然能实时见到我们,可那又能怎样?生死有命,我若真有个好歹,你在京城又能做什么?” 江瑞抬起头,看着她。 周氏继续道: “你父亲年纪大了,我身子也不好,这是事实。可正因如此,你才更应该出去闯一闯。你在京城熬着,熬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外放几年,做出政绩,将来回京,才能更进一步。到那时,你父亲和我,脸上也有光。” 江瑞张了张嘴,“母亲,我……” 却被周氏抬手止住。 “你先听我说完。”周氏道。 “昨夜我也细细思量了。我与你父亲,有你五弟他们,还有你大嫂、世贤他们照顾,你不必担心。 至于孩子们,世初的婚事定了,来年五月就办。届时到日子了,你告个假,快马赶回便是。汴京离济宁不算太远,几日也到了。 还有怡绵今年及笄了,也得留在京城议亲。世桓那孩子在家学里倒是稳重上进,待在京城陪着我们吧,便也不跟你们去了。 她看向钱氏,道: “老二媳妇,你也别担心。他这一去,你留在京城,操持世初的婚事,给怡绵相看人家,都是正事。等将来他站稳脚跟,再接你过去团聚也不迟。” 钱氏连忙点头:“都听母亲的。” 周氏又看向江瑞,目光里带着几分慈爱,也带着几分期盼。 “瑞儿,母亲这辈子,虽说没什么大本事,可看人还是准的。你自小踏实、稳重,在工部这么多年也能吃苦,是个能成事的人。这一去,好好干,干出个样子来,让那些人看看,我老婆子养大的儿子,个个都是好样的。” 江瑞鼻尖越来越酸,他起身,跪在周氏面前,重重叩首。 “母亲……儿子不孝,让您操心了……” 周氏连忙扶他起来,嗔道: “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江瑞站起身,擦了擦眼角,郑重道: “母亲放心,儿子此去,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父亲和母亲期望。” 周氏笑着点点头:“好,好。” 当日下午,江尚绪下值后亲自去了陈府一趟。 陈立渊也刚回来没多久,见下人引着江尚绪进来,连忙迎上。 “阿瑞那边有结果了?” 江尚绪点点头,道:“他愿意去。多谢师兄费心。” 陈立渊摆摆手,笑道:“谢什么,都是自家人。明日我就去安排。” 三日后,吏部的调令便下来了。 江瑞任济宁府同知,正五品,即日赴任。 景隆帝那边,没有任何反应。 江尚绪心中明白,陛下这是默许了。 十月二十七,江瑞启程。 天刚蒙蒙亮,忠勇侯府门口便聚满了人。 江瑞一身蓝袍,站在马车前,与家人一一告别。 钱氏眼眶红红的,却强忍着没让眼泪落下来。江世初和江怡绵站在一旁,也是满脸不舍。 周氏走上前,替他整了整衣襟,温声道: “路上小心,到了记得写信回来。” 江瑞点点头,又看向江尚绪。 江尚绪沉声道:“到了地方好好干,遇到事情就写信回来。记住,我江家不能仗势欺人,更不能被他人所欺。” 江瑞跪地,给父母磕了三个头,起身,转身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马车辚辚而动,渐渐消失在晨雾中。 钱氏终于忍不住,捂着嘴哭了出来。 江世初揽着她的肩,轻声道:“母亲别哭了,父亲是去奔前程,是好事。” 钱氏点点头,擦了擦眼泪。 江琰站在一旁,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心中默默道:二哥,保重。 —— 刚进入十一月,南疆捷报传来。 信使飞奔入殿,跪地呈上急报。 “陛下!南疆大捷!杨家军设伏,斩敌近万!大理残部已退守边境,无力再战!” 满殿欢腾。 景隆帝接过急报,看完,朗声大笑。 “好!传旨嘉奖杨家军,赏金万两,锦缎千匹。着令乘胜追击,务必在年前将大理彻底打服!” 众臣纷纷道贺。 可这喜气还没散尽,又有消息传来。 西北方向,蒙古依旧与卫骋僵持,双方各有胜负,谁也奈何不了谁。 不过东北方向,金国却派了使者前来,说想要与大宋缔结盟约。 次日早朝,朝堂上又因此吵成一团。 主和派认为,如今南疆虽胜,但战事未平,西北还在僵持。如今国库实在空虚,无力再战。 金国既然主动求和,不如顺势答应,缔结盟约,百年之内互不侵扰。 主战派则反对,说金国这是见势不妙才想结盟。若此时答应,将来他们国力恢复,必然反悔。百年互不侵扰不过一句空话,谁也不能约束他们。 两派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景隆帝坐在御座上,始终没有说话。 最后,他只是摆了摆手,道: “今日先到这里,明日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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