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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舅难当,这一世我只想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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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林家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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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五,汴京城外官道。 日头西斜,一辆青帷马车缓缓朝着城门方向驶去。 车内坐着的正是林府的老夫人,次辅林牧的继母,今年六十有八。 老太太今日出城是去寺庙上香,为林家祈福,折腾了大半日,此刻正靠在引枕上打盹。 “老夫人,快进城了。”身旁的嬷嬷轻声提醒。 老太太睁开眼,透过车帘看了看外面,点点头:“嗯。” 马车继续前行,离城门越来越近。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夹杂着惊呼: “让开!快让开!” 林家的车夫慌忙勒马,却见对面一名骑马的男子直冲过来,速度极快,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 “砰——!” 两车狠狠撞在一起,马上的男子滚落在地。 而林家的马车亦是翻倒在地,惊呼声四起。 老太太被甩出车厢,重重摔在地上。 嬷嬷扑过去护住她,却已经晚了。 “老夫人!老夫人!” 而那骑马的男子看起来却没那么大事,他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后,战战巍巍站了起来,竟是沈宏。 不过此刻也是被吓得脸色煞白。 身后这才又有两个骑马的小厮追了过来。 沈宏本想今日出城跑马,不想竟出了这等事,方才马刚出城门,便像疯了一样,根本控制不住。 可还没等他稳住心神,又看到对面的惨状后,腿更软了。 那位林老夫人满头是血,双目紧闭。 “快!快请大夫!快送医!”只听林家那个嬷嬷嘶声大喊。 与此同时,内阁。 沈知鹤正与林牧等几位朝中重臣议事。 众人正说到紧要处,忽然门被推开,沈府小厮神色慌张进来。 “老爷!不好了!” 沈知鹤眉头一皱:“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小厮看了林牧一眼,嘴唇哆嗦着,竟说不出话来。 沈知鹤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说!” 小厮扑通跪地,颤声道: “二公子他……他骑马,在城外撞上了林府的马车……林老夫人她……她……” 林牧霍然站起,脸色铁青:“我母亲怎么了?!” 小厮伏在地上,不敢抬头:“林老夫人她……她没了。” 死一般的寂静。 林牧身子晃了晃,扶住桌案才站稳,随即快步出去。 沈知鹤面色沉凝,对小厮道: “走,去林府。” 林牧与沈知鹤赶到时,林府门前已经围满了人,哭喊声、叫骂声混成一片。 踏入府门,便见院中停着一副担架,上面盖着白布。 一名中年男子跪在担架旁,哭得浑身发抖,是林牧的二弟。 他身旁还站着一个中年男子,正是林牧三弟,林敏。 他此刻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院中站着的那个人—— 沈宏。 沈宏站在角落里,面色惨白,衣袍上还沾着血迹。 他见父亲来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林敏猛地站起身,冲到沈宏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嘶声道: “是你!是你撞死了我母亲!” 沈宏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挣扎着说不出话。 “三弟!”林牧的声音响起。 他走到院中,先是看了担架上的老夫人一眼,又来到沈宏面前,盯着他,一字一字道: “沈二公子,我林家与你何仇何怨,你要下此毒手?” 沈宏连连摇头: “不、不是我……是我的马突然发疯,我控制不住……” “发疯?”林牧冷笑,“你的马发疯,就要我母亲的命来偿?” 沈知鹤上前一步,拱手道: “林兄,此事可否听我一言?” 林牧看着他,目光冰冷。 沈知鹤道: “方才在路上,我已去查问过。犬子的马,确实是突然受惊。而林家的马,当时也像是受了什么刺激,根本不听使唤。” 他顿了顿,继续道: “两匹马同时出事,撞得这般巧——林兄,你信吗?” 林牧没有说话。 沈知鹤道: “依我看,此事定是有人暗中设计,想要挑拨沈家与林家的关系。若你我今日因此斗的你死我活,才正中了那人的下怀。” 林敏怒道: “沈首辅这是想推脱责任?我母亲死了,就死在你们沈家人手里!你一句有人设计就想揭过去?” 沈知鹤看着他,目光沉静: “老夫没有推脱。沈宏是我儿子,此事沈家自然要负责。但眼下最要紧的,是查明真相——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他转向林牧,郑重道: “林兄,可否容我把人带回去?我会亲自审问,查清此事到底是沈家出了内鬼,还是在街上被人设计。若真是犬子之过,沈家绝不推诿。” 林敏还要再说,被林牧抬手止住,他看着沈知鹤,目光复杂。 沈知鹤继续道: “林兄,令堂丧礼在即,贵府要操持后事,哪有精力去查这些?不如让我沈家去查。” 林牧沉默良久,终于开口: “沈首辅,你我同朝数十载,可此事关乎我母亲性命,我不能……” “我知道。”沈知鹤打断他,“林兄,若查到最后,真是沈宏之过,我亲自绑了他,送到你林府门前,任由处置。” 林牧看着他,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好。人你带回去。但沈首辅,我只给你一个月。一个月后,我要一个交代。” 沈知鹤抱拳:“一言为定。” 他转身,走到沈宏面前,冷冷道:“走。” 沈宏跟着他,灰溜溜地出了林府。 身后,林敏扶着担架,泣不成声。 沈府书房,沈宏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沈知鹤坐在案后,面色阴沉得可怕。 沈宥站在一旁,脸色也不好看。 “说吧。”沈知鹤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到底怎么回事?” 沈宏抬起头,满脸泪痕: “父亲,我真的不知道!我的马突然就疯了,怎么拉都拉不住……我、我也不想这样的……” 沈知鹤盯着他: “你的马,这几日可有人接近过?” 沈宏想了想,摇头: “应该没有……我一直养在马厩里,有专人看管。” 沈宥道: “父亲,会不会是马厩里的人有问题?” 沈知鹤沉吟片刻,道: “去查。所有接触过那匹马的人,一个一个审。” 沈宥应声去了。 沈宏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沈知鹤看着他,目光里满是失望: “你知不知道,今日若不是我在,你已经被林家的人打死了?” 沈宏低着头,不敢吭声。 沈知鹤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缓缓道: “从今日起,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府里,哪里也不许去。等事情查清楚了,再议如何处置你。” 沈宏连连点头。 另一边,江家书房。 “沈家与林家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吧。”江尚绪开口。 江琰点头,“听说了。沈知鹤当场把儿子带回去了,说要自己查。” 江尚儒道: “这事究竟是意外,还是人为?” 江琛道: “我觉得不像是意外。两匹马同时出问题,哪有这么巧的事?” 江瑞问: “可如果是设计的,背后的人是谁?目的又是什么?” 江琰沉默片刻,缓缓道: “若有人设计,目的无非是挑拨沈家和林家的关系。沈知鹤与林牧要是如火如荼的斗起来,朝中局势必然动荡。” 江尚绪看向他:“你觉得是谁?” 江琰摇头: “现在说不好。有可能是咱们的对头,想栽赃嫁祸给江家。也有可能是……” 他顿了顿,“沈家自己。” 众人一愣。 江琰道: “沈宏是沈知鹤的次子,素来纨绔,不成器。若沈知鹤想借此机会,把林家暂时踢出朝堂……” 江琛道: “可他把自己儿子推出去,代价也太大了吧?” 江琰道: “所以只是猜测。林牧若丁忧,沈知鹤便会趁机完全把控内阁。这个诱惑,足够大。不过更大的可能,我也觉得有人暗中设计,想一箭双雕。” 众人沉默。 江琮忽然道: “五哥,你说会不会是萧家?” 江琰看向他。 江琮道:“安国公那边,最近好像没了动静。而且萧家和沈家、林家都没什么过节,若真是他们设计的,倒是撇得干净。” 江尚儒点头: “六郎说得有理。萧元徽那个人,心思深得很。” 江尚绪看向江琰:“你怎么看?” 江琰沉吟道: “萧家有可能,具体还得查。不过提起他,倒是让我想起一件其他事。” 他看向江尚绪,“父亲,前段时日我不在京城,庆阳王府的事如何了?” 江尚绪道: “他的那些罪证已经由卫家交给了陛下,陛下第一时间就派皇城司前去查探。怕是再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动静了。” 江琰点头。 江尚儒道: “大哥,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众人也都看向他。 江尚绪缓缓道: “先按兵不动,看看沈家怎么给林家交代吧。” 而安国公府,萧元徽看着站立一旁的人,夸赞道: “干的不错!” 他原本是想让沈家出事,可转眼一想,沈家虽势大,但门生多,即便丁忧,一时半会也改变不了什么。 林家则不同,兄弟三人都在朝中为官,此番可以一起在家好好歇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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