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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舅难当,这一世我只想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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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江家中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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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祖母周氏与母亲秦氏都为江世贤婚事终于落定而欢喜,开始张罗筹备时,周氏却突然病倒了。 虽不是什么大病,但年纪大了,一场风寒也让人提心吊胆,需好生将养。 这日,秦氏的母亲——秦夫人过府探病。 看望过亲家母后,便到了女儿独居的院落说话。 屏退了下人,秦夫人看着女儿,心中叹息,终究又将那句盘旋许久的话问出了口: “阿瑜,你……当真不再考虑考虑?” 这些年来,她劝过女儿多次改嫁,女儿却始终固执。 秦氏闻言指尖一顿,沉默片刻,才低声道: “母亲,这话不必再提了。世贤都这么大了,眼看就要成亲生子,我这个做母亲的若再嫁,传出去像什么样子?平白惹人笑话。” “谁敢笑话?”秦夫人握住女儿的手,语重心长。 “和离再嫁、夫死改嫁的妇人多了去了,本朝律法都允可,你瞧瞧其他世家贵女、乃至宫中的例子还少吗?再说,世贤已长大,被立为世子,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可你还有半辈子呢,总该为自己想想。” 秦氏抬起头,眼中有着深藏的痛楚与执拗: “母亲,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一直都在为自己活着。守着世贤,守着这个院子,我心是满的,我没有觉得委屈。” 一见江郎误终身,更何况她还拥有过,这辈子,注定不可能释怀了。 秦夫人又是心疼又是无奈,犹豫了一下,还是道: “你表哥……子恒,年后就要调回京中任职了。他心里……其实一直有你。前年他正室病故,至今未续弦。如今前途眼看也不错,虽比不得姑爷,但……” “母亲!”秦氏打断母亲的话,声音微微提高。 “他心里有谁,与我何干?!” 她别过脸去,眼圈微红。 心中的白月光,怎是随随便便一个男人便可以比拟的。 秦夫人知道又触了女儿的逆鳞,长叹一声,不再多言。 母女相对无言,用过一顿沉闷的午饭,秦夫人便起身告辞,又去周氏房中说了会儿话,才郁郁地回府了。 傍晚,周氏精神稍好,倚在床头,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想到秦夫人临走前说过的话,幽幽一叹: “这些年,我一直没有把府中中馈交给她,就是怕困住她。罢了,她心里忘不掉瑾儿,既然不愿意,咱们今后也别再劝了,随她吧。” 嬷嬷点头称是。 夜里,周氏的嬷嬷带着两个捧着厚厚账本的丫鬟,来到了秦氏房中。 “大少夫人,”嬷嬷恭敬行礼。 “夫人说了,她年纪大了。如今世子的婚事也已定下,府中诸事,日后便要多多劳烦大少夫人您来掌管了。这些是府中近年主要的账目、库房钥匙对牌,以及各房用度定例、人情往来的旧例册子。夫人说您这些年帮着打理,大致也都是清楚的,若有不明白的,随时可去问她。从明日起,一应回事的管事婆子,便先到您这里来禀报了。” 秦氏看着眼前堆积的账本和对牌,心中一时百感交集。 她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对嬷嬷道: “请嬷嬷回禀母亲,儿媳……定当尽心竭力,不负母亲信任。” 嬷嬷欣慰地笑了,又叮嘱了几句,方才带着丫鬟退下。 烛火下,秦氏抚摸着对牌,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她知道,从今以后,改嫁与否的纷扰将彻底不再有了,今后,她可以安心的守着儿子,守着心中那道光了。 当汴京的侯府内权力悄然交接时,远在即墨的州衙后宅,正是一片温馨景象。 腊月将尽,苏晚意的身子一日好过一日。 江琰特意推掉了一些不必要的应酬,尽可能多陪在她身边。 世泓如今最爱的游戏,便是把自己的小耳朵贴到母亲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煞有介事地听,然后大声宣布: “妹妹在睡觉!”或是“弟弟在踢我!” 童言无忌,惹得众人发笑。 苏轼和苏辙已完成了一年的课业,江琰给他们放了年假,两人却不急着回黄县,苏洵也乐得让他们多在江琰身边受些熏陶。 两个孩子如今俨然是府中的“孩子王”,带着世泓读书、认字、玩些益智的游戏,倒也其乐融融。 海生和阿月按方服药,恢复得愈发好。 海生跟着江石习武,进展惊人,沉默的外表下蕴藏着不凡的力量。 阿月亦然,不过每天练功完,便常常安静地坐在苏晚意身边,帮忙给其他侍女递个针线筐或整理丝线,眼神清澈听话。 江琰处理完年前最后一批公文,站在书房的窗前,望着庭院中开始悬挂的红灯笼。 这一年,即墨升州,他肩上的担子更重,心中的蓝图也更清晰。 家中有妻有子,安稳喜乐。 外有冯琦练兵,沈默造船,苏洵为援,甚至与密州卫、莱州卫也建立了良好关系。 就在冯琦与密州卫将士在海上联合演练了三次以后,莱州卫果真找了上来。 其指挥使表示,即墨本就属于莱州,咱们才是一家人,怎么有这种联合军演之事,不优先跟莱州卫合作呢! 冯琦依然是欣然应下,表示来年开春后便与莱州卫进行联合军演。 海疆之外,仍有隐忧。庙堂之上,风波不断。 但此时此刻,看着家中温暖的灯火,听着隐约传来的孩子的笑语,江琰心中充满了力量与希望。 他突然又想到了赵允承。 赵允承比江世贤还大一岁,已经十九了。 龙凤胎的宁安公主被陛下与皇后多留了两年,去年才尚驸马,对方是定南侯家的嫡幼孙。 而作为兄长的赵允承眼下却没有任何着落呢。 上一世因远赴边疆多年,他班师回朝后才被赐了婚,也就是就在明年。 明年三月,辽国派使团求和,愿意再割让一城,以及赔了许多牛羊,景隆帝应允了 可这一世赵允承身在京城,怎么宫里也不着急?陛下难道还有其他打算? 父亲的书信中也没谈及过这件事。 卫璎琅也及笄了,这辈子难不成太子妃要换人? 江琰摇摇头,算了,不想那么多了。 他这只蝴蝶,已经把这一世的很多人很多事,煽动的变了太多样子。 旧岁将除,新岁可期,所有的故事,都将在时光的河流中,继续奔涌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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