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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舅难当,这一世我只想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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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豆子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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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亲宴后,江家一行人告辞返回客栈。 江琰刚在客栈门口下了马车,突然从墙根窜出一个瘦小的身影,扑到江琰面前,“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大声喊道: “恩公!恩公!我可找到您了!” 众人都吓了一跳,护卫立刻上前阻拦。 江尚儒皱眉:“怎么回事?这是哪来的孩子?” 旁边的留守在客栈的小厮连忙回禀:“老爷,这孩子早上就来了,吵着要见五公子,我们说老爷和公子出门有要事,他就不肯走,一直躲在门口等……” 江琰定睛一看,竟是前几日在苏州药堂的那个孩童豆子! “豆子?你怎么在这里?”江琰十分惊讶,让护卫退下,扶他起来。 又回禀一旁的江尚儒夫妇: “二叔,二婶,这是我前几日在苏州街上遇到的,当时见他娘亲重病便帮他请了个大夫。只是我也不知为何他竟跑到杭州来。二叔二婶不妨先回房休息,这等小事侄儿处理便可。” 江尚儒还想说什么,被一旁的王氏扯了扯袖子,最终什么话也没说,两人进了客栈。 江琰将人带到了客栈后院,眯着眼上下打量他。 “你是何时来的杭州?又怎知我住在此处?” 豆子脸上脏兮兮的,眼睛却亮得惊人,他急切地说: “恩公,苏州城里好多小乞丐都是我朋友,我给他们买馒头吃,他们帮我打听!就知道了恩公是我们知府老爷的侄子,是来杭州提亲的!所以我……我趁人不注意,溜上一只货船,躲在堆货物的角落里,昨日下午就坐船到杭州了!” 豆子低下头,声音越说越小: “到了杭州,我又用剩下的铜板买了馒头,小乞丐们帮我打听……” 江琰闻言,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感慨,这孩子的机灵和韧劲超乎想象。 “你千辛万苦找来,所为何事?” 豆子眼圈一红,用力抹了把眼睛: “我娘……大夫看过后第二日晌午就没了。多亏恩公您留的银子,邻居伯伯婶婶帮忙,买了口薄棺,让娘安葬了。我现在……也没地方去了。” 他抬起头,眼神倔强又带着恳求,“恩公,您帮了我,我……我想把我自己卖给您好不好?” 江琰诧异,“把你卖给我?” “我能干活!端茶送水,跑腿送信,什么都能做!只要……只要给我一口饭吃就行!” 接着又补充道: “我力气很大的,我可以保护恩公。” 江琰看着他那瘦小的身板,有些失笑。 豆子急了,左右看看,突然指着院角一个估计是用来腌酸菜的缸子:“我能搬动那个!” 那口缸看样子可不算小,至少百十来斤,成年男子搬动都需费些力气。 江琰自然不信,笑道:“莫要说大话。” 豆子却较了真,跑过去,扎好马步,深吸一口气,用力去抱那缸。 只见那小脸憋得通红,缸却仅仅晃动了两下,地面都没有离开。 豆子松开手,那张小脸更红了,委屈巴巴地都快哭出来了: “我……我剩下的钱全给乞丐买馒头打听消息了,昨天到今天……一口饭没吃,没力气了……” 江琰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虽不信他能搬动那口缸,但还是对客栈小二道:“去后厨拿些饭菜来给他。” 很快,小二端来两个大白馒头,一碟炒青菜,一碟红烧肉,还有一大碗蛋花汤。 豆子眼睛都直了,道了声谢,也顾不得热不热,狼吞虎咽起来。 风卷残云般,片刻功夫,所有饭菜连同汤水一扫而空,竟还眼巴巴地看着空碗。 “还没饱?” 江琰讶然,又让小二拿了两个馒头来。 豆子再次吃完,依然意犹未尽。 江琰怕他饿久了突然吃太多撑坏,不敢再给了。 只见吃饱喝足,豆子一抹嘴,再次跑到那酸菜缸前。 只听嘿呀一声,竟真的将那只大缸抱离了地面,虽然摇摇晃晃,小脸再次憋得通红,但确实搬动了足足十几息才放下! 这一下,不仅江琰,连旁边的护卫和下人都惊呆了! 江琰亲自上前试了试,他使出全力也只是跟豆子第一次的情况一般。 内心暗暗骂了自己一句“好虚”,又让一个健壮的护卫去试。 那护卫倒是抱起来了,但也并不轻松。 只听豆子又一脸真诚的开口:“如果让我每顿都吃饱饭,我力气更大,恩公,我真的不骗你。” 江琰心中震惊不已。 原本以为那日他背着自己娘亲,是因为当下救母心切才爆发出来的巨大潜能,没想到竟是个天赋异禀的神力之人! 若是好好培养,将来或许真能成为一大助力。 他沉吟片刻,道: “好,豆子,我答应留下你。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豆子大喜过望,又要跪下磕头,被江琰拉住: “不必总是跪。你先跟着平安,洗漱干净,换身衣裳。待回到汴京,我再为你寻个武艺师傅,好好学些本事。” “谢谢恩公!谢谢恩公!” 豆子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次日一早用罢早饭,江尚儒夫妇带着江琰再次前往苏府辞行。 自然又是一番寒暄叮嘱,苏家也回赠了丰厚的回礼。 江琰寻了个机会,与苏晚意私下话别。 苏晚意取出两个精心绣制的荷包和一枚通透的羊脂白玉佩递给他,低声道: “江琰哥哥,此行归去,路途遥远,望善自珍重。 这两个荷包,一个里面是些提神醒脑的药材,读书困倦时可闻一闻。另一个……是我平日带的平安符。这枚玉佩……望哥哥随身戴着,见玉如见人……” 说到最后,声细如蚊,脸颊绯红。 江琰郑重接过。 只觉荷包针脚细密,绣着精致的竹报平安纹样,玉佩触手温润,显然都是极用心的礼物。 他心中暖意融融,温声道: “晚意,我定会随身携带,珍之重之。你在家中也要好生照顾自己,等我消息。” 两人又低声说了几句体己话,方才依依惜别。 当日,江尚儒夫妇返回苏州。 江琰则带着平安、豆子以及一众护卫仆从,直接在杭州码头登上了北归的客船,朝着汴京的方向,扬帆起航。 而同一时间的皇宫内,景隆帝看着眼前的一纸书信,神色不明。 “钱喜。” “奴才在。”一旁的钱喜赶紧应声。 “你说……如今江家大不如前,就剩这一个嫡子了,竟不与其他重臣联姻。这到底是守诺,还是另有打算?” “这……奴才愚钝,江侯的心思,奴才怎么猜得透呢?” “无趣。”景隆帝瞥他一眼,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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