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缓缓合上。
外界的喧嚣和敬畏的目光，被这扇冰冷的金属门彻底隔绝。
失重感传来。
杨间看着电梯显示屏上不断跳动的数字，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刚才那一巴掌虽然抽得爽，但也让他彻底看清了自己现在的短板。
武徒九重巅峰，气血确实庞大，但那只是单纯的肉体力量叠加。
就像是一个装满火药的炸药桶，虽然威力大，但引爆的方式极其粗糙。
想要真正发挥出肉身成圣的威力，必须突破武者境。
只有达到武者境，气血才会产生质变。
而突破武者的关键，就是功法。
“叮。”
一声轻响，电梯停在最高层。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仿佛踏入了某种远古巨兽的领地。
没有想象中一排排陈旧的书架，也没有堆积如山的纸质古籍。
展现在杨间眼前的，是一个充满冰冷科技感的环形大厅。
幽蓝色的数据流在墙壁上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发出细微的电流蜂鸣声。
大厅中央，悬浮着一颗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金属圆球。
杨间刚踏出电梯，金属圆球便发出一声清脆的机械音。
“身份识别完毕。”
“姓名：杨间。”
“权限：校队特批成员。”
“欢迎来到真武高中图书馆顶层，我是图书智脑，零号。”
一束光芒从金属圆球射出，在杨间面前凝聚成一个穿着古装、白胡子飘飘的全息老头。
老头双手背在身后，眼神灵动，上下打量了杨间一眼。
“啧啧，一个F级武魂的平民小子，居然能拿到顶层权限。”
“听说你刚在楼下，一巴掌把校队替补给抽飞了？”
“下手够黑的啊，小子。”
杨间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全息投影。
他没有闲工夫和一个人工智能闲扯淡。
“废话少说。”
“我要找武者境的功法，而且必须是最顶级的。”
全息老头摸了摸虚拟的胡须，嘿嘿一笑。
“年轻人，野心倒是不小。”
“不过在挑选功法之前，你最好先搞清楚武道之路到底有多深。”
“文化课上教的那些基础，在顶层可是不够看的。”
杨间挑了挑眉。
“那就给我科普一下。”
“我的时间很宝贵，说重点。”
全息老头一挥手。
大厅半空中立刻浮现出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幕。
光幕上没有文字，只有一段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虚拟影像。
一名看不清面容的强者，立于苍穹之上，随手一挥，下方绵延百里的山脉瞬间化为齑粉。
紧接着，画面一转，另一名强者单指撕裂虚空，横渡璀璨星河。
那种毁天灭地的恐怖压迫感，即使隔着屏幕，也让杨间感到呼吸一滞。
“一阶武者、二阶武师、三阶武灵、四阶武宗、五阶武君、六阶武王、七阶武皇、八阶武帝、九阶武尊！”
“武道九阶，一阶一重天。”
“你现在所处的武徒境，在真正的强者眼里，连地上的蝼蚁都不如。”
全息老头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傲慢。
杨间看着那碎裂虚空的画面，眼神变得无比火热。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这才是他想要的终极浪漫。
“别放录像了。”
“把你们这最好的功法拿出来。”
杨间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老头的炫耀。
全息老头被噎了一下，气得胡子直翘。
“选你的功法吧！”
老头大袖一挥，面前再次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功法列表。
“咱们真武高中底蕴深厚。”
“武者境的功法，足足有几十门！”
“黄级功法遍地走，随便你挑！”
杨间连看都没看那些黄级功法一眼。
既然有神级武魂系统，如果还去练烂大街的黄级功法，那简直是对二郎显圣真君的侮辱。
“把黄级全删了。”
“直接上玄级。”
杨间干脆利落地命令道。
全息老头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
“玄级？”
“小子，你真敢开口。”
“一门玄级功法，放眼咱们南江省的普通宗门，那都是镇派的底蕴！”
“哪怕是真武高中，建校这么多年，顶层库里也只有两门玄级功法！”
老头双手在虚空中一拉。
两本散发着耀眼光芒的古籍虚影，漂浮在杨间面前。
“第一门，【铜皮百炼功】。”
“一阶·玄级下品，修炼至大成，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气血如汞。”
“第二门，【八脉通玄劲】。”
“一阶·玄级中品，主修经脉，气血爆发力极强，能越阶杀敌！”
看着这两门功法旁边播放的霸道演示画面，杨间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他需要的东西。
“听起来不错。”
“多少钱？”
杨间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就算他有校队特权，顶多也就是打个折。
全息老头立刻露出一个极其市侩的笑容，搓了搓手。
“校队成员，享受专属折扣价。”
“【铜皮百炼功（一阶·玄级下品）】，折后价十万。”
“【八脉通玄劲（一阶·玄级中品）】，折后价十五万。”
“概不赊账，支持刷卡。”
听到这两个数字，杨间的眉头微微一抽。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兜。
原主的记忆翻涌上来。
三年舔狗生涯，几乎把所有的零花钱和打工赚来的钱，全砸在了柳如烟那个绿茶身上。
他现在的全部身家加起来，连五万块都不到。
十万？
十五万？
把他卖了都凑不够这笔钱。
杨间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原主这个绝世大冤种。
“这么贵？”
杨间皱着眉头冷哼一声。
“这已经是跳楼价了！”
全息老头翻了个白眼。
“玄级功法放在外面的黑市上，至少翻十倍！”
“买不起就直说，别在这打肿脸充胖子。”
“黄级功法欢迎你。”
杨间咬了咬牙。
他突发奇想，抬头盯着全息老头。
“既然有玄级，那有没有地级功法？”
全息老头就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杨间。
“你疯了吧？”
“玄级你都买不起，还想看地级？”
“地级功法那可是各大家族不传之秘，真武高中怎么可能……”
老头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壳了。
他的虚拟眼睛里闪过一串密集的数据流，似乎在检索着什么极其冷门的底层文件。
“滴——”
一声刺耳的警报声在整个大厅内回荡。
全息老头的脸色变得极其凝重。
一卷残破不堪、散发着远古苍茫气息的竹简虚影，缓缓从地底升起，悬停在杨间面前。
整个大厅的温度似乎都在这一刻下降了十几度。
“居然……真的有一门。”
全息老头的声音透着忌惮。
杨间眼睛一亮，死死盯着那卷竹简。
“这叫什么？”
“龙象镇狱体。”
全息老头吸了口气，语气不再有之前的戏谑。
“准确地说，它不是地级。”
“它是一门天级功法的残卷！”
“因为残缺得太厉害，所以不推荐修炼。”
天级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