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丁叔,我还想买个马车。”林突然出声。
“买马车?”
丁叔愣了,丁婶子也愣了,大虎、二虎、春芬都愣了。
唯独虎子,站在角落里,嘴角翘着,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
“米线店开起来,我想让阿龙每日都能下学回宅子。”林说着她的筹算,“没有马车不行,马上上冬了,天气冷,到时候在车上给他弄个暖炉,坐马车也不冷。”
她顿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捏住了衣角,又松开。
“那孩子在书院里有事儿也不会说,我瞧着他这些日子都瘦了。定是休息不好。我想着,左六咱们都搬到镇子上了,就让他下了学回宅子休息,第二日再去书院。”
丁婶子听完,巴掌一拍。“你说的对!回宅子咱们还能照顾他。书院哪里能照顾得那么细,好几个人挤在一间屋子里,哪能休息好?”
她说得斩钉截铁,像是在替林把那些没说完的话全说了。
“行,那咱们去看看。”丁叔站起来,把手上的泥在裤子上蹭了蹭,“我瞧着那日带咱们看宅子的牙人就挺靠谱。人也厚道,不如就找他。”
林也这么觉得,点了点头。
牙人正在铺子里拨算盘,一抬头看见林又来了,脸上的笑先僵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莫不是新买的铺子要反悔?
“什么风把林姑娘吹来了?”他迎出来,语气里带着三分小心。
“我还想买辆马车。”林说得干脆,“不知您有没有什么好的推荐?”
牙人一听是来买马车的,那颗悬着的心啪嗒一下落回肚子里,脸上的笑登时热络起来,比刚才真心了十倍不止。
“有有有!我这儿就有。”他搓着手往院后引,“我这儿有两辆,其中一辆还挺新,不过价格也贵了一些。”
“我们先瞧瞧。”林说道。
牙人领着几人往后院走,一边走一边回头比划。“这辆——”他指着院里一辆青布篷的马车,车身漆色还亮,车轱辘上的铁箍也没什么磨损,“是上个月才收来的,原主家要离镇,急着出手,原价六十两,如今只要五十两。”
林没急着说话,绕着马车走了一圈。
她伸手敲了敲车壁,又掀开帘子往里看了看,座位宽敞,底下铺着毡垫,车篷也厚实,挡风是够的。
她心里已经在盘算:天冷的时候在里头搁个小炭炉,再垫条厚褥子,阿龙坐上去,从书院到家不过两刻钟的路,怎么都冻不着。
她回头看了丁叔一眼。
丁叔正蹲着看车轱辘,手指抠了抠辐条,又拿拳头在车轴上敲了两下,听声。
半晌站起来,冲林微微点了下头——木头是硬的,铁件也牢实,不亏。
林便笑了,转回头对牙人说:“那辆旧的呢?也拉出来瞧瞧,比一比。”
牙人一听有门儿,赶紧又去牵另一辆。
可一看那个旧的,就知道一分价钱一分货。
“就要这辆了,四十八两如何?”林笑着说道。
“五十两已是底价,林姑娘,莫要与我再讲价了。”那牙人笑着说道。
“以后有生意再来找您。”林看着他。
“行,四十八两便四十八两,我姓孙,以后姑娘有什么需要只管来找我。”那姓孙的牙人说着。
“行。”林应了,付了银子,签了文书按了手印,丁叔便架着马车载着林走了。
林坐在车里,“确实比牛车舒服多了,怪不得有钱人都坐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