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她喜欢,便细细说起来:“你听我说,这布头绳做起来简单,但花样可以很多。你先把碎布条裁成这么宽,两寸左右,长度看你要多长的头绳。然后对折,正面朝里,把开口那一边缝上,缝成个筒,再把它翻过来。”
“翻过来?”
“对,用根筷子或者粗一点的签子,从一头往里顶,把布筒翻个面,接缝就藏到里头了。然后两头收口,一头穿根细绳或者松紧带,另一头打个结,这不就成了?”
林暖暖听得认真,手指头不自觉地跟着比划。
林又说:“你要是手巧,还能在布条上先绣点东西。比如绣几朵小花、几片叶子,或者简单的云纹,绣好了再缝成筒,翻过来之后花纹就在外头了。你看。”
她随手在布条上画了两笔,“就绣这么简单的,不用多精细,远看像那么回事就行。”
“可我不会绣花啊。”林暖暖有点泄气。
“不用会,你拿碎布头练。裁缝铺的边角料论斤称,便宜得很,你买一兜子回来,先缝素面的,缝熟了再试着绣两针。绣坏了拆了重来,反正布头不值钱。”
林暖暖的眼睛渐渐亮起来。她低头看着手里那个布环,又看看林针线篮里五颜六色的碎布,脑子里忽然冒出许多念头,红色的配绿花,蓝色的配白边,黄色的绣只小蝴蝶……
她见过货郎担子上卖的头绳,无非是红棉线、绿丝线,几根一绞,单调得很。可眼前这种布做的头绳,又厚实又花样多,还能自己配色。
“我明儿就去镇上买些碎布头,回来试试。”她攥着布环,语气里带了点难得的劲头。
林笑着点头:“你先做几个素的,练练手。要是做得好,赶集的时候拿去卖,三文五文一个,兴许有人要。镇上那些小媳妇大姑娘,哪个不爱俏?”
“还能卖钱?”林暖暖有点不敢想。
“怎么不能?你这手艺练出来了,比红头绳好看,比绢花便宜,还耐洗耐晒。我跟你说,你还可以做几种花样——细的编辫子,宽的扎头发,一对一对地卖,逢年过节还能做红的喜庆。”
林暖暖越听越坐不住,恨不得现在就去裁缝铺。
两人聊着聊着,天色渐渐暗下来。
“我得回家了,不然我奶又要唠叨我了。”林暖暖猛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线头,急三忙四地往外走。
“哎,你的洗头皂,还有那花茶。”林追到门口。
“忘了忘了!”林暖暖一拍脑门,又折回来。林把一块药皂用油纸包好,又塞了一小包晒干的桂花和菊花,“回去泡水喝,放些冰糖更甜。”
林暖暖一手抱药皂,一手攥着那个布环,冲林咧嘴一笑:“等我做好了头绳,第一个拿来给你看!”
“行,我等着。”
她之前就想着买些碎布头做头绳,利润肯定挺可观,可自己就不是那耐性子的人,要是让她做一天手工活,她非疯了不成,她喜欢动起来,比如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