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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家,继母渣爹跪求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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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0 章 锦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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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房的柴火噼啪作响,林仟仟挽着袖子,手起刀落,鸡块被剁得大小匀称。 热油下锅,姜蒜爆香,鸡块入锅的一瞬“刺啦”一声,油花四溅,她把那几根刚从丁婶子家摘来的青红辣椒切成滚刀块,丢进锅里,辣味混着肉香直冲鼻腔。 蘑菇干泡得软透了,粉条在温水里舒展得像绸带,等汤汁收浓了再下锅,吸饱了汁水后更入味,这黄焖鸡光看着就让人咽口水。 香气从灶房的窗缝里钻出去,飘出二里地。 鼻子长的当属小六,他仰着脑袋使劲吸了吸鼻子,喉结上下滚了一圈:“林姑娘准是又做好吃食了,今儿咱们又口福了——上回那锅红烧肉,我愣是多扒了两碗饭。” “谁要是娶了林姑娘,那才叫真有福气。”小九蹲在枝杈上,托着下巴感慨,“这手艺,比京城酒楼的大厨都强。” “出息!”阿龙靠在树干上,一张脸绷得像冻了霜的石头,冷冷白了他们一眼,“主子要是听见你俩这么没规矩,皮都给你俩扒了做鼓面。” 小六不服气,嘟囔着嘴小声回了一句:“我说龙哥,是不是锦衣姐姐还没给你回信啊……” 话音未落,小九就狠狠踩了他一脚,压低声音吼道:“别乱说话!” 可晚了。 阿龙攥着刀柄的指节泛了白,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像是咬碎了什么东西咽下去。 他没接话,只是偏过头望向东南方向——京城在那个方向,将军府在那个方向,锦衣就在那里。 三天前他特意跑了一趟镇上,挑了支银簪子,簪头刻着一朵小小的栀子花,不贵重,但干净好看。 他写了封信,折得方方正正,托人带回京城将军府。 信上没写什么风花雪月,只问了一句:你最近还好吗?夜里冷,有没有多盖一层被? 可到现在,没有回音。 他闭上眼,那年初见的画面又翻涌上来,挡也挡不住。 那是两年前的秋天,将军府西角门的夹道里,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响。 他刚从主子院中出来,怀里揣着密信准备出府,忽然听见墙角传来压低的啜泣声,像小猫受了伤又不敢大声叫唤,一声一声挠在人心上。 他脚步一顿,侧身藏到廊柱后,探出半张脸去瞧。 一个瘦瘦小小的丫头蜷在墙根下,缩着肩膀,两只手泡得发白发皱,指甲缝里还嵌着没洗掉的皂角沫子。 她面前摊着一件湿透的藕荷色衣裙,领口处的绣花洗脱了线,碎了几片花瓣。 她拼命想把线头捻回去,可手指抖得厉害,怎么也捻不住,眼泪啪嗒啪嗒砸在裙面上,洇出一小团一小团的深色。 阿龙记得自己当时心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见过刀光剑影,见过血溅三尺,可那些都没让他发过怵。 偏偏是这丫头缩在角落里的那一声哽咽,像细针扎进了他心口最软的地方。 他本来该走的。 主子还等着他回话。 可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递到她面前。 她猛地抬头,一双眼睛又红又肿,睫毛上挂着泪珠子,像清晨草叶上摇摇欲坠的露水。 她慌张地往后退,背抵上冰冷的砖墙,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奴、奴婢不是故意的……二小姐的衣裳……” “别怕。”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比他预想的要轻,“我不是来问罪的。” 她怔住了,泪还挂在脸上,却忘了擦。 那一瞬间,秋风吹起她额前碎发,露出眉心一颗小小的红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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