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柔柔麻利地打开打包的菜,一股浓郁的肉香立刻弥漫了整个屋子。她招呼道:“娘,玉轩,过来尝尝!”
“啥啊?闻着这么香!”王荷花凑了过来。
小玉轩也颠颠地跑过来,扒着桌沿直咽口水。
“是肉!姐,你哪儿来的肉啊?”玉轩奶声奶气地问。
林柔柔得意地扬起下巴,从纸包里捏出一块炸鸡递给弟弟:“富贵儿带我去镇上酒楼吃的。知道是哪家不?天香楼!镇上最好的馆子。这叫炸鸡,你不知道,镇上那些富贵人家的少爷小姐都排着队买呢!”
说着她又拿了一块塞给王荷花:“娘,你也尝尝。”
王荷花咬了一口,外酥里嫩,满嘴流油,忍不住点头:“好吃……真是好吃。”
“那可不,富贵儿特意给我点的。”林柔柔说着,又在原地转了个圈,让身上的衣裳飘起来,“还有这衣裳,他娘让拿的,三套呢!富贵儿说我穿着好看。这料子你们摸摸,滑溜溜的,村里可没几个人穿得起。”
王荷花一边吃一边打量着女儿,心里又喜又酸。喜的是女儿总算熬出头了,酸的是自己这辈子都没穿过这么好的衣裳。
“行了,”王荷花把剩下的菜收起来,“等你爹和你大哥回来一起吃。玉轩,别吃了,听话。”
玉轩撅着嘴,眼巴巴地看着油纸包被拿走,但也知道娘的脾气,不敢再闹。
林柔柔拉着王荷花坐下,压低声音,眉飞色舞地说起来:“娘,我跟你说,今天可发生大事了!”
“啥事?”
“林媛媛那个贱人,你不是不知道吧?她怀孕了,非说怀了富贵的孩子,想借着肚子嫁进王家。结果你猜怎么着?那孩子根本就不是富贵的!富贵儿他娘当场就拆穿她了!”林柔柔说着,眼里全是幸灾乐祸的光,“还硬说是富贵儿的,富贵儿年轻时受过伤,不能生,这下好了被撵出去了,现在人不知道在哪儿丢人呢!”
王荷花先是一愣,紧接着脸色就变了,拉着林柔柔的手小声问:“他不能生……那,那会不会那方面也不行?”
“娘!”林柔柔脸一红,嗔怪地推了她一下,但随即又笑着说,“你放心,不影响。就是不能生孩子。我也想开了,不能生就不能生吧。只要日子过得好,不比什么都强?以后等大哥有了孩子,我抱养一个到王家养着,也算是咱们自己孩子。”
说这话的时候,林柔柔下巴微微抬着,语气里没有半分委屈,反而带着一种当家少奶奶的从容和笃定——反正王家的家业早晚都是她的,孩子从谁家过继还不是她说了算?
王荷花听了这话,心里头顿时像点了一盏灯,豁亮豁亮的。
她面上只是叹了口气,拍着林柔柔的手说:“苦了你了……等你嫂子多生几个,到时候我跟你大哥说。”
可心里头,已经噼里啪啦打起了算盘:王家在镇上开了那么多间铺子,家底厚实着呢。林柔柔不能生,那以后这家业不给过继的孩子还能给谁?过继的孩子从哪儿来?当然是从她大儿子那儿来!到时候,王家的铺子、房子、银子,不都成了她王荷花亲孙子的了?那不就等于是她们老林家的了吗?
她越想越美,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心疼地看着女儿,又问了句:“富贵儿对你好就行。”
“好着呢。”林柔柔娇羞地低下头,嘴角的笑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窗外的日头渐渐偏西,西厢房里暖洋洋的,母女俩各怀心思,面上却是一团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