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姐弟俩刚从丁家跑出来，就一头撞上了林小花。
“小崽子，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林小花骂道。
林本来还想道歉，一听这话，回头就骂：“骂你自己呢！”说完拉着弟弟就跑。
“小兔崽子，你骂谁——”叫骂声被甩在身后。
两人跑到巷子口才停下来，大口喘着气。
“姐……你真不一样了。”林玉龙小心翼翼地说，“以前你都不敢……”
“以后谁也别想欺负咱们。”林打断他，“挨了打就打回去，打不过就跑。”
“姐，我跑得快。”
林玉龙这话接的，林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走吧，回家吃包子。”她摸了摸弟弟的头。“姐，不留着吗？白天刚吃了。”林玉龙小声问。他怕——怕吃完就没有了。
“留着干什么？你正长身体，以后姐还得靠你保护呢。”
“行，我长大了保护姐姐。”
吃完包子，林玉龙咧着油乎乎的嘴，笑得开心。他这个年纪本该如此，却摊上了这样的日子。
晚上，虎子送来一个背篓、两个篮子。林非要给钱，虎子搬出他娘的话：要是收钱，以后她给的东西也不收了。林只好作罢。
“姐，明儿个咱还去吗？”
“去，不过得看看有什么收获了，上次那片野菜都被采完了。”
“好，那我明早再来。”丁小虎说完一溜烟跑了。
“这孩子。”林笑着摇了摇头。
第二天天还没亮，丁小虎就来了。
“姐，走呗！”
林揉着眼睛开门，差点被门口黑黢黢的人影吓得叫出声。
“你这孩子，天都没亮呢！”
“早点去省的村里人知道。”丁小虎理直气壮。
几人背着背篓出来了，眼睛亮晶晶的，一点不像刚睡醒的样子。
三人摸黑走到村口，林忽然停下脚步，竖起耳朵。
“怎么了？”林玉龙紧张地问。
“嘘——你们听。”
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翻什么东西。
丁小虎压低声音：“该不会是有人偷咱们的野菜吧？”
林翻了个白眼：“那是野地里的，谁采到算谁的，什么叫偷咱们的。”
三人蹑手蹑脚摸过去，拨开灌木丛——
一只圆滚滚的刺猬正埋头扒拉草根，被突然出现的光亮吓了一跳，缩成一团球。
三个人愣了两秒，然后笑作一团。
“就它啊？”林玉龙笑得直不起腰，“我还以为是隔壁村的二狗子呢！”
“二狗子可不干这事，”丁小虎一本正经地说，“他上回偷了我家的鸡蛋，被我娘追了三条街。”
林蹲下来，拿树枝轻轻戳了戳刺猬球：“行了，别装死了，我们又不吃你。”
刺猬试探着露出小脑袋，黑豆似的眼睛瞅了瞅他们，慢吞吞地滚进了草丛。
“走吧，”林站起来拍了拍手。
几人继续往深山里走去，这次换了一条路，上次的那一片野菜都被采的差不多了，等着明年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