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萝刚应下,又想起什么来,一愣道:“娘娘,您这是……”
“先探探口风呗。”沈知意不在意地笑了笑,“萧玉瑶死了,这消息传到皇上耳朵里,不过是早晚的事。”
“与其让他自己查出来,气呼呼地跑来问罪......”
“还不如本宫主动一点,备好酒菜,先发制人。”
这事,早晚要摊开来说的。
晚发作,还不如早点发作,省得她整日提心吊胆地记挂着。
果然。
当夜,李玄度来了。
只是他一进殿,便是阴沉着一张脸,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
跟在他身后的赵全安苦着脸,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子里。
皇上这一路,吓得他大气都不敢喘。
“哟~~”
沈知意正坐在桌边,抬眼一瞧他这副模样,登时也拉下了脸,拖长了调子,阴阳怪气地开口:
“皇上这是给谁脸色看呢?”
“亏我还好酒好菜地准备了,巴巴地等着皇上过来。皇上倒好,一进门就甩脸子,怎么,我们永寿宫的门槛,硌着皇上的脚了?”
李玄度:“......”
赵全安:“......”
也就棠贤妃娘娘说这话,皇上能听着了。
换个人,借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说啊!
沈知意见他不说话,心里的火也上来了。
做这副样子给谁看?
不就是心疼他的亲亲贵妃没了,来找她算账的?
好啊,那她也没什么好客气的!
她“啪”地一声放下银箸,起身坐到一旁的黄花梨椅上,别过脸去,抱臂,不理他了。
李玄度:“......”
他站在原地,看看气鼓鼓坐在一边的人。
得了,先哄人吧!
“棠贤妃娘娘,真是半点活路都不给人留啊!”李玄度还是忍不住阴阳怪气了一句。
沈知意皱眉看向他:“怎么?”
“这就替你的亲亲贵妃说话了?”
“难道她死了你就忘记她做过的恶事了?”
“而且,皇上别忘了,是您亲口给了臣妾宫权。现在怎么,觉得本宫无权处置一个以下犯上的萧庶人?”
李玄度一听,差点没背过气去:“怎么什么事都能扯到她身上?!”
“朕一来,你还没让朕说一句话,就先给朕安了个罪名,劈头盖脸一通数落!”
“朕好生冤枉!”
那模样,活像个被婆婆错怪的受气小媳妇。
沈知意绷着的嘴角,忍不住悄悄翘了一下。
这个李玄度啊,在她面前,倒是越来越有活人味儿了。
要是以往,帝王的威仪端着,这种带点撒娇意味的冤枉,他是万万说不出口的。
不过嘛......
“谁让皇上黑着一张脸过来!”她丝毫不客气,“臣妾还以为,您是来惩罚臣妾的呢!”
提起这句话,李玄度面色一凛,正了正神色,坐直了身子。
“朕确实是生气!”
来了来了。
沈知意在心里啧啧两声:瞧,露馅了吧。
还不是为萧玉瑶出头?
活着的时候是心头肉,死了以后就成白月光了,电视剧都这么演的,说不定还要迁怒于自己呢,好在她早已做好准备。
可接下来,李玄度却道:
“朕生气,不是因为萧玉瑶那个毒妇!”
“朕生气,是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