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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88:被扫地出门后,我成了万元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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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抱错孩子,那是你的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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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国海被这番话堵得满脸通红。 他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刚才那番话本想压一压马主任,反倒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可偏偏,他今天踏进这国营饭店,除了应酬刘海涛拉来的关系,心里还揣着一桩急事。 陈文华下月就要办喜事。 新房里缺一床像样的被褥,城里棉花供应紧得要命,票子早攥不住量。 他思来想去,眼前这个供销社的马主任,手里正好捏着这条门路。 只是刚闹了这么一出,再开口讨要,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陈国海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盘算。 服软是断不可能的,他一个主任,怎能在一个乡下供销员跟前低头。 可被褥拖不得,喜帖都发出去了。 权衡再三,他清了清嗓子,硬是把那股官派头端了起来。 “马主任,方才是误会一场。都是替公家办事的人,犯不着伤了和气。” “正好有桩小事。犬子下月成亲,新房要置办床被褥,城里棉花紧俏。你们供销社走的是计划货,匀个百十来斤棉花,对你不过是举手之劳。” 这话说得,倒成了给马主任天大的体面。 仿佛对方接了这活儿,是攀上了他这棵高枝。 马主任抬起眼皮,把陈国海从头到脚刮了一遍,忽然笑了。 那笑里没多少热乎气。 “陈主任,这忙啊,老哥我还真帮不上。” 陈国海的笑僵在脸上。 “你是大领导,路子比我这乡下人粗得多。” “棉花这玩意儿,门市部门口天天排长队。您这样的体面人,亲自去排个队,买上几斤,传出去还是体恤百姓的美名。” 陈国海的脸一寸寸往下沉。 他没料到,这供销社的竟敢当众驳他。 还没等他发作,马主任又慢悠悠补了一句。 “你们这些平日里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城里人呐,真到了想弄点棉花、扯点布的时候,到头来,还不是得死皮赖脸地来求我这个你们瞧不上的乡下泥腿子?” 刘海涛进退两难。 陈国海憋得脖子上青筋直跳,一句囫囵话也反驳不出来。 因为马主任说的,全是实情。 李秀梅在旁边眼看着场面僵成一团,再耗下去,自家男人的体面就要碎得连渣都不剩。 她一把扯住陈国海的胳膊,往门外拽。 “国海,跟这种人置什么气,没的脏了你的手。咱们走!我就不信离了他还买不到棉花” 陈国海顺着这台阶往下滑,甩了甩袖子,阴沉着转身就走。 刘海涛跟在后头,脚步却一步三回头。 他人向来准。 张韬自始至终没慌过,坐姿稳得很,谈吐不带半分乡下脚夫的怯气。 更要紧的是,连马主任这种老油条,都肯当众替他撑腰。 这里头透着古怪。 刘海涛走到门口又扭头瞄了一眼。 总觉着这小子,绝不是表面看着那么简单。 饭店大堂里,看热闹的食客还没散尽。 “瞧见没,机械厂主任,跟人吵输了,灰溜溜走了。” “骂人家野种,结果连床被褥都得求供销社,这官当的……” “还是那供销社主任仗义,护着那小伙子护得严严实实。” 议论声嗡嗡的,一阵阵往两人耳朵里钻。 张韬给马主任续上一盅酒,把那盘溜肝尖往他跟前推了推。 “马主任,消消气。” “为这种人动肝火,不值当。气坏了身子,他们可不会替您掏药钱。” 马主任胸口还起伏着,被这一句逗得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这小子,倒比老哥我看得开。” 他灌了口酒,胖上的肉总算松下来。 缓了半晌,马主任搁下酒盅,盯着张韬看了好一会儿。 “老弟,老哥我今儿才算听出点门道。” “你跟那姓陈的,到底结了什么梁子?方才那娘们儿,张口闭口管你叫野种。” 张韬没躲。 他给自己也斟满,把那桩陈年旧事,三言两语摊开在桌上。 “医院里抱错的孩子。” “二十年前,陈家媳妇和我亲娘,前后脚在县医院生产。护士一时糊涂,把两个娃抱串了。” “陈家把我当亲儿子养到大。直到去年,那个真正姓陈的回来了,血脉一对,我就成了多出来的那个。” “一夜之间,从城里少爷,变成乡下抱错的赔钱货。陈家二话不说,把我扫地出门。” “我那病着的亲娘,还得我自个儿想法子养。” 他说得平静,没半分自怜。 桌对面的马主任,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马主任一拍桌子。 “抱错孩子,那是你的错吗?!” “是医院糊涂,是护士出了错,凭什么算到你头上!陈家把人养大了,说撵就撵,这是人干的事?” 马主任越说越气,伸手又给自己灌了一盅。 “老弟,老哥我以前只当你是个会做买卖的精明后生。” “今儿才晓得,你背后还压着这么大一座山。” 马主任望着张韬,那份感慨是从心窝子里冒出来的。 “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没去寻死觅活,没去偷鸡摸狗,反倒一声不吭闯出条道来——” “今天这顿酒,老哥服你,真服你。” 马主任伸出巴掌,重重拍在张韬肩上。 “往后供销社这边,只要你看得上的货,老哥都给你留着。” “我跟你做生意,谁敢从中间使绊子,先过我这一关!” 张韬听着,心底那块地方,被这粗豪汉子的几句话烘得发热。 前世他在商海里翻滚半生,见多了锦上添花,唯独这雪中送炭的情分最难得。 马主任这人,贪是有点小贪,可贪得有底线,骨子里是个讲义气的实在人。 这样的人,值得交。 他给马主任把酒满上,状似随意地开了口。 “主任,跟您交个底。” “我这趟去北边,跟苏联那头,谈成了笔大买卖。” 马主任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 “当真?” “当真。”张韬点头,一字一顿,“下回再从北边回来,我手里这点本钱,就不是眼下这个数了。” “到时候,我打算在省城盘下一家厂子。主任要是有兴趣,咱们一块儿发财。” 马主任的呼吸一窒。 盘厂子? 他心头咯噔一下,飞快地拨了拨算盘。 一个月前,这后生还在他柜台前,为那些搪瓷盆,跟他一分一厘地磨价钱。 那会儿兜里连张整票子都掏不出来。 这才几天的光景。 如今竟坐在这儿,谈起盘厂子,那口气比割两斤肉还随意。 马主任端着筷子的手,竟有些发沉,他看着对面这张年轻的脸,心头翻江倒海。 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马主任自认识人无数。 可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后生,他竟一点都看不透。 愣了好半晌,他才回过神。 “好!好说!” “兄弟有这样的好事,头一个想着老哥,这份情,老哥记下了!” “往后你但凡有用得着我马某人的地方,言语一声,老哥赴汤蹈火!” 两人就着一桌硬菜,你一盅我一盅,越喝越投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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