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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年猎户:分家后我粮肉满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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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70章 李恪左右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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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玄章没有动,他看着李恪,斟酌了一下措辞:“王爷,拿郑博源之前,有件事您可能需要先考虑一下。” “什么事?” “高洋挨的这二十军棍,怎么收场。” 李恪的动作顿住了。 “王爷,高洋是平安城的守备校尉,是打退拓跋雄的最大功臣,在军中和百姓心里的分量您也看到了。 您当着满城百姓的面打了他二十军棍,这件事明天就会传遍整个凉州。 边军那边会怎么想?平安城的守军会怎么想?高洋手下那三百个兵会怎么想?” 李恪没有说话。 “还有。”墨玄章往前走了半步,压低声音,“郑博源是荥阳郑家的人。您要是现在把他拿了,郑家那边肯定会来人。您要是不拿他,高洋这二十军棍就白挨了,边军的将领会怎么看您? 一个倒卖军资的文官克扣军粮您不管,一个打赢了仗的武将替士兵出头您倒打了二十军棍。这话传出去,凉州的武将以后谁还敢替您卖命?” 李恪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被人算计了。 算计他的人不是高洋,是郑博源。 郑博源跑到凉州城告状的时候,就已经把李恪架到了一个进退两难的位置上。 李恪如果不处置高洋,郑博源就会在凉州文官中散布李恪偏袒武将、打压士族的说法。 李恪如果处置高洋,就会得罪凉州的武将和百姓。 郑博源打了一手好算盘。 他唯一算错的是,他以为李恪会无底线地偏向他。 但李恪这个人虽然骄傲自大、好大喜功,却有一个优点,他分得清轻重。 郑博源只是个八品主簿,就算背后有荥阳郑家,郑家也不可能为了一个旁支子弟跟李恪翻脸。 而高洋虽然只是个校尉,但他背后站着的是凉州边军的军心,是平安城的民心。 选谁,其实不难。 难的是怎么收场。 李恪沉吟片刻之后说道: “传本王令。平安城主簿郑博源,克扣军粮、倒卖军资、伪造调拨文书,数罪并罚。 革去主簿之职,抄没其在平安城所有家产,杖二十,逐出凉州,永不叙用。” 墨玄章微微躬身:“王爷圣明。” “还有。”李恪转过头看着他,“高洋那边……让军医去看看,用最好的药。” 墨玄章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等一下。”李恪又叫住了他。 墨玄章转过身来。 李恪沉默了几息,才开口道:“蛮族那边有消息了。拓跋雄已经退回草原,探子回报,鲜卑内部似乎出了乱子,短期内不会再南下了。” 墨玄章微微皱眉,他大概猜到了李恪想说什么。 “平安城的兵力不需要维持这么多,高洋的伤也不适合继续留在平安城。”李恪的语气恢复了平静,“青石县那边缺一个县尉,让高洋去吧。伤好了就上任。” 墨玄章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着李恪那张已经恢复了平静的脸,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墨玄章出了偏厅,站在廊下看着院子里的石榴树发了一会儿呆。 他知道李恪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恪心里清楚自己冤枉了高洋,但他这个人骨子里骄傲到了极点,要他当众认错比杀了他还难。 而且蛮族退兵了,高洋的重要性下降了,李恪觉得没必要花太多心思安抚一个校尉。 墨玄章摇了摇头,加快脚步往郑家宅子走去。 郑博源还躺在床上养他的皮外伤,浑然不知自己的主簿之位已经丢了。 等他知道的时候,什么都晚了。 墨玄章带着李恪的亲兵冲进郑家宅子的时候,郑博源正半躺在床上喝参汤。 他脸上的青紫还没消,鼻梁上包着纱布,一只眼睛还是肿的,但精神头已经恢复了不少。 看到墨玄章带兵进来,郑博源先是一愣,然后放下汤碗,脸上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 “墨先生怎么来了?是不是王爷有什么吩咐?” 他以为李恪是派人来慰问他的。 毕竟前天晚上在王府偏厅里,李恪的态度是站在他这边的。 但当他看到墨玄章身后那四个手持水火棍的军士时,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了。 “郑主簿。奉王爷令,平安城主簿郑博源,克扣军粮、倒卖军资、伪造调拨文书,数罪并罚。革去主簿之职,抄没全部家产,杖二十,逐出凉州,永不叙用。” 郑博源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 他愣在床上有那么两三息的时间,然后猛地掀开被子跳了起来。 “不可能!王爷不可能下这种命令!我要见王爷!我是荥阳郑家的人!” 他光着脚踩在地上,想去抓挂在床头的官袍,被两个军士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 “墨玄章!你假传王爷的命令!你不得好死!” 郑博源像疯了一样挣扎,脸上的伤还没好,眼睛瞪得溜圆,看起来又丑陋又可笑。 “我是朝廷命官!我是荥阳郑家的子弟!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墨玄章看着他这副模样,眼睛里没有半点同情。 “郑博源,你倒卖军粮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是朝廷命官?你克扣守军粮草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是朝廷命官?你在平安城大摆流水席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些守城的士兵还在校场上饿着肚子?” 郑博源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确实没想到。 他以为只要荥阳郑家的招牌够亮,只要他抱紧李恪的大腿,他在凉州就能横着走。 他不知道军粮不是随便扣的,不知道武将不是随便欺的,更不知道李恪虽然傲气但绝不是傻子。 “拖出去。”墨玄章摆了摆手,“打了二十棍,抄了家产,赶出凉州。” 四个军士架着郑博源往外拖,郑博源拼命挣扎,两条腿在地上乱蹬,嘴里骂骂咧咧地喊着荥阳郑家的名号。 但他的挣扎在几个军士手里像小鸡扑腾一样无力。 郑府里的下人们缩在角落里,看着自家老爷像条狗一样被拖出门外,没人敢上前。 院子里的水磨石地面上很快就架起了刑凳,郑博源被按在凳子上,裤子都没来得及换。 水火棍落下来第一下的时候,他就开始哭爹喊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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