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车厢。
苏谨靠在座椅上,她正在看系统聊天群。群里的消息不多,偶尔有人发一条,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内容。
她关掉群聊,手指在光幕上滑动了几下,打开了和温凝的聊天界面发去了一条信息。
【苏谨:下场生存试炼要一起吗?】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靠在座椅上,等着温凝回复。
苏谨右手边的位置上坐着的是队伍中的那名女队员,名叫杨清。
她正低头看着自己的系统面板。她注意到苏谨的动作,偏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面前的光幕:“苏姐,你是要邀请温凝加入我们的队伍吗?”
苏谨点了点头。
“那就直接邀请他加入队伍啊,说的这么委婉干什么。”
杨清的语气很随意。
苏谨沉默了一秒:“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杨清靠回座椅,双手枕在脑后,目光在天花板上停了一瞬:“苏姐,你现在可是等级榜第一,邀请她她肯定愿意来的。下场试炼就是二星难度了,她也需要一个强力的队伍。”
就在这时,温凝回信息了。
苏谨低下头,目光落在光幕上。
【温凝:我已经加入陈野的队伍了,感谢你在虫巢试炼中对我的照顾。】
苏谨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杨清注意到了她表情的变化,从座椅上探过身来,看向苏谨面前的光幕上:“哦豁!被陈野截胡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当时在虫巢你就应该提前邀请了。”
苏谨没有接话。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然后关掉了系统面板。
蓝色的光幕在她眼前收缩,化作一个光点消散。
她靠回座椅,神色有些失落。
杨清没在说话,重新靠回了椅背偏头看了一眼苏谨,眼神中有一丝意味深长。
……
凌晨零点整。
三号车厢。
陈野的系统面板自动弹了出来。
【等级榜排名第二奖励已发放!积分+100,当前积分3370。】
他看了一眼,关掉了面板。
秦照阳从旁边凑过来,脑袋几乎要怼到陈野的面板上,目光在他关掉的界面上一扫而过,然后撇了撇嘴:“这系统也挺扣的,等级榜第二奖励才100积分。”
“蚊子再小也是肉,别拿豆包不当干粮。”陈野偏头看了秦照阳一眼:“你的自由属性点加了什么?”
秦照阳靠回座椅,唤出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他盯着光幕看了两秒,然后抬起头:“当然是加了力量,我这天赋没有属性加成,不加力量根本破不了那些怪物的防。下站可就是二星难度了,怪物肯定更难杀。”
陈野微微点头,收回目光,秦照阳现在已经不是队伍中最弱的了,最弱的是等级只有6级的王硕和李铮。
前排的温凝转过身来,一只手搭在座椅靠背上,深棕色的卷发散在肩膀周围。她看着陈野:“刚苏谨给我发信息了,让我加入她的队伍。我说我已经加入你的队伍了,她好像还挺失望的。”
“你在虫巢和苏谨的队伍一起,苏谨为人怎么样?”
陈野随意问道。
“人挺好的,对我也是相当照顾了。这件绿色品质的法环就是虫巢她分配战利品时给我的。”
温凝举起手腕晃了晃。
陈野的目光在她手腕上停了一瞬,温凝手腕上的法环装备和周雅婷的黑玉法环差不多,只是颜色不一样,周雅婷那个是黑色的,温凝的这个是通体纯白。
“那确实人不错了,生存试炼中有机会倒是可以合作。”
在陈野看来,苏谨一队都是自己人,温凝属于临时加入的外人,苏谨还能分给温凝装备这足以见其人品了。
温凝收回手,思索了片刻:“就是她有点怪怪的,具体哪怪我也说不上来,人应该是没什么坏心思。”
“时间不早了休息吧。”
陈野微微点头,没有追问苏谨的事情。
温凝点了点头,转过身,靠回座椅,闭上了眼睛。
陈野也闭上了眼睛。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灯光已经调暗,乘客们都窝在自己的座位上。
有的裹紧外套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有的面前悬浮着半透明的光幕,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划着。
……
凌晨3:50。
陈野从浅眠中醒来。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轮与轨道摩擦的单调白噪音在耳边回响。
头顶的灯光已经调到了最低档,昏黄的光线在车厢里铺了一层薄薄的暗金色。
他调出系统面板,蓝色的光幕在昏暗的车厢里亮起,先检查了一下储物空间。
里面躺着两个白银宝箱,破魔戟,和几件在虫巢打到的绿色品质的武器,气力药剂12支,恢复药剂1支。
接着他又查看了现在的积分。等级榜第二的每日奖励给了100积分,现在的总积分是3370。
这些积分他是准备存下来换S级技能自选宝箱的,10000积分一个,已经攒了三分之一了。
但下一站是二星试炼,12支气力药剂大概率不够用。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从商城里兑换了18支气力药剂,花费900积分。
又花了70积分换了足够的食物和水。
剩余的积分2400。
换好物资后,他关闭了系统面板,蓝色的光幕在眼前收缩消散。
车厢里其他人大多还在睡。
秦照阳歪在旁边的座位上,嘴巴微张,口水又流到了下巴上。
过道另一边的赵海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眼睛闭着,呼吸均匀。
他的睡相比秦照阳端正得多,但眉头微微皱着,即使在睡梦中也带着一种紧绷的警惕。
王硕和李铮的座位在赵海后排,两人都歪着头,姿势各异。
前排的周雅婷也还睡着。
温凝倒是醒了,她靠在座椅上,单手撑着下巴。
“睡不着?”
陈野低声问道。
温凝闻言回过头看向陈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睡了,刚醒。你也醒了?”
“嗯,等广播。”
陈野靠回座椅,偏头看向车窗。
窗外的灰白色雾霭依旧浓稠,像一堵没有尽头的墙。
“按照前几次的规律,列车广播应该马上就要响了。”
温凝话音刚落,车厢顶部的广播就发出了一声刺耳的电流噪音。
那声音像一把钝刀划过金属表面,车厢里不少人同时被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