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处，两个小家伙已经自己爬上后座了，当当正歪着身子去够中间的扶手箱。
祁砚修把当当捞起来，塞进儿童安全座椅里，扣好卡扣，又检查了一遍叮叮的。
两个小家伙坐稳了，他才转身拉开副驾的门。
“乖，上车你再睡会儿。”
徐清虞弯腰坐进去，刚系好安全带，就听见后面传来当当压低了的声音：“哥哥，你说爸爸今天会不会又亲麻麻很久？”
“会。”叮叮语气笃定，“天天亲。”
“窝数过了，今早亲了三次。”
“那昨晚更多。”
“你看见了？”
“嗯嗯听见了。”
徐清虞整个人僵在副驾上。
她转头瞪了后座一眼，两个小家伙同时闭嘴，表情无辜得像什么都没说过。
祁砚修已经坐进驾驶座，扣好安全带，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着。
“没白生。”
“你闭嘴。”她伸手把遮阳板翻下来挡住自己那张红透了的脸，语气凶凶，“开你的车。”
车子驶出车库，六月的晨光铺满整条路。车窗半摇下来，风灌进来，把她耳边的碎发吹起来。
走了不到十分钟，后座已经安静了。
徐清虞从遮阳板后面探出头，当当歪在安全座椅里睡着了，小嘴微张，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叮叮靠着车窗，眼皮也在打架。
都好乖。
她收回视线，也在椅背上闭了眼。
再睁眼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地下车库了。
她迷迷糊糊坐直，揉了一下眼睛：“老公到了？”
“嗯。”祁砚修熄了火，解安全带，“七楼，我送你上去。”
“我自己——”
他直接推门下车，绕到她这边拉开车门，弯腰，一手从她腰后抄过去，一手从腿弯穿过来，把她整个人从座椅里捞了出来。
徐清虞还没完全醒，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他抱着走了好几步了。
她搂着他脖子，偏头看了一眼后面。两个宝宝已经醒了，正从车窗里探出头看他们。
“你放我下来嘛，”她压着声音，“叮叮当当看着呢。”
“没事。”他没停步，走进电梯间，按下七楼。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她听见当当在后头唤：“爸爸抱妈妈，不抱窝！”
叮叮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来：“你重，爸爸抱不动。”
“窝才不重！”
电梯门彻底关上了。
她抬头看他，正要挣脱，他已经弯腰把她放了下来。
她站定，理了理衣角。
七楼已经到了上班时间，走廊里人来人往。
抱着文件的人看见祁砚修和徐清虞走出电梯，脚步不约而同地停顿，纷纷别开视线假装在看手机。
徐清虞想把手抽回来，“快松开，都看见了。”
手指刚在他掌心挣动了一下，就被对方紧紧握住。
“看见就看见。”他说。
她掐了一下他手腕，祁砚修脚步没停，推开办公室的门，把她牵到窗边那张宽大的沙发上。
她陷进沙发里，抬头看他：“你故意的。”
“嗯。”他弯腰，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把她整个人圈在中间，“你还没回答我。”
“什么？”
“今早没喂饱？”
她脸上的红还没褪干净，又被这句话重新点燃了：“我说的是早餐！”
“我说的也是早餐。”他直起身，“你昨晚不是嚷嚷着说我那个量大？”
他说完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叮当当我带去公司了，你安心工作，我来接你下班。”
“你——”
他带上了门。
徐清虞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好一会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滚烫的。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玻璃推开一条缝，让风吹进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腕上那只手镯，转了转。
门被敲响，于嫣探进头来：“老板，车备好了，电影学院那边九点半开始，咱们现在出发？”
“走。”她拎起沙发上的包，走出办公室。
路过茶水间的时候，两个员工正凑在微波炉边上压着声音说话——
“徐总刚才和她老公手牵手上来的——”
“别说了。”
“……”
徐清虞面不改色地走过去。
地下车库里换了一辆白色的保姆车，于嫣拉开后座门，徐清虞弯腰上去。
她低头翻了一下今天的行程表，又合上，靠在座椅里闭了眼。
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祁砚修：【到了发消息。】
她回了一个“嗯”，又补了一条：【晚上回家再算账。】
那边秒回：【好。等你慢慢算。】
到达电影学院的时候已经九点二十了。
于嫣提前联系了校方，工作人员等在门口，直接把她们领到了招聘现场。
多媒体厅里已经坐满了人，乌压压的，一股燥热的空气涌动。
徐清虞走进去的时候，整个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压低的议论声四面八方，像潮水似的漫开——
“那是徐清虞？”
“她怎么来了……”
“我听说是来签新人的，星虞传媒这一年成绩很好。”
“她本人真的太吸睛了，我看她那个裙子，上个月她穿去《交锋》剧宣那件已经被卖爆了，大几千的衣服，她没穿过之前根本没人买。”
“那算什么，她戴的卡地亚手镯都被她的穿搭粉扒出来炒翻倍了。”
徐清虞走到前排坐下，把包放在腿边。
校招进行了三个多小时，她坐在那里，一个个看简历和短片子。
于嫣在旁边做记录，偶尔低声和她交谈。
轮到大家自由交流，前排一个女同学鼓起勇气凑过来，手里攒着一份简历，声音都在抖：“徐老师，我、我是表演专业的。”
徐清虞接过简历，抬头时唇角已漾开一抹温柔的笑，轻声问她：“演过什么？”
女生赶紧点头连忙报了两个网剧的名字，她点点头，把简历递给于嫣：“留一下联系方式，回头让我助理联系你。”
女生整个人愣在那里，半天才反应过来，鞠了一躬转身跑开的脚步都是飘的。
从电影学院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一点了。阳光高照，空气里浮着一层暑气。
手机又触动。
祁砚修：【饭在车上。】
她低头打字：【你让人送的？】
【嗯。】
她坐进车里，中控台上果然放着一只保温袋，打开来是三层的食盒，揭开盖子菜还热着。
她先打开汤盅，低头轻抿一口，是红枣银耳汤，热乎乎的甜汤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熨贴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