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虞坐在第二排，看着这一幕，嘴角就没下来过。
祁砚修的手从座椅扶手上伸过来，握住她的手。他偏头看她，她没看他，目光还落在新人身上。
仪式结束，花童撒了一捧白色花瓣，海风把它们卷起来，散得到处都是。
徐清虞站起来准备往前走，祁砚修忽然拉住她手腕，低头凑到她耳边：“喜欢？”
“什么？”
“婚礼。”
她想了想，认真点了下头：“当然喜欢，多浪漫啊。”
“那我们什么时候办？”
徐清虞怔了怔，随即笑了：“咱们都领证多久了？”
“一年多了。”
“那还办什么，咱们都结婚这么久了。”
“怎么不能办？”他松开她的手腕，手滑到她腰后，轻轻揽住，“我欠你一个瞩目的婚礼。”
她抬眸看他。
“那等夏天吧，我们去瑞士，找座城堡。”
“好。”
“我要好好挑场地了。”
“陪你。”
-
晚宴设在棕榈滩的私密海湾。
这里被誉为最佳观星点，中央的篝火映照着漫天星光。
数十张圆桌散落排开，精致的冷餐、酒水、烛台错落其间，暖黄灯串在晚风里轻轻晃。年轻人们早就散开了，打牌的打牌，唱歌的唱歌。
沈诠第一个嚷嚷要玩游戏，被季韫笑着踢了一脚：“你正经点。”
沈诠不服气，转头看向陆暨：“新郎官说了算，大哥你说玩不玩？”
陆暨端着杯啤酒靠在篝火旁边的木桩上，笑了笑：“那就玩吧。”
游戏是老套的真心话大冒险，不过规则被改了。
箭头指到的人必须选一名异性搭档共同完成，不能选真心话，只能大冒险，冒险的内容由手机随机抽选决定。
第一把，转盘箭头就停在沈诠面前。
手机递过来，屏幕一亮。
陆暨念：“双人默契挑战，合作跳一个双人舞。”
沈诠径直走向角落喝果汁的林姝意，朝她摊开手。林姝意放下杯子站起来，没伴奏，气氛干了两秒，陈雪蘅赶紧用手机放了首舒缓舞曲。
林姝意是舞蹈生，步子带得自然，沈诠被她领着跳，起初磕绊了几下，很快也跟上了节奏。
围观的众人纷纷鼓掌。
沈书侑站在周空青旁边小声说：“我弟居然会跳舞。”
周空青回了一句：“明显是被带的那一个。”
第二把，抽中了季韫，他当然选徐清然。
任务公布出来的时候全场就炸了——【十秒亲密接吻】。
徐清然耳根通红想抽手，季韫没给她机会，趁着她还来不及害羞，俯身猛地吻上去，一触即分。
起哄声掀翻了晚风。
第三把转到陆暨。
他站起来朝陈雪蘅伸手。
任务跳出来：【女方亲吻男方喉结】。
全场众人吸气尖叫。
陈雪蘅怔了怔，随即踮脚凑近他颈侧。陆暨喉结上下滚动，那一瞬全场安静得只剩篝火的噼啪声。
吻落上去的刹那，口哨声轰地炸开来。
第四把，转盘晃晃悠悠停在了徐清虞面前。
周围安静了一瞬，接着看热闹声反而更大了。沈诠嗓门最亮：“到四嫂了！不用犹豫了，直接四哥！”
徐清虞偏头看祁砚修。
他靠着椅背，深灰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火光在他侧脸明明灭灭，整个人懒洋洋的。察觉到她的视线，他朝她摊开了手掌。
她笑了一下，放下杯子，将指尖搁进他手心。
全场瞬间沸腾。
“风水轮流转，终于到四哥四嫂了！”
手机递过来，屏幕一亮——陆暨念出声：“双人默契挑战，合唱英文情歌一首。”
起哄声顿时卡了一下。
“就这？”
“我还以为要放大招呢！”
“今晚最温柔的任务了。”
徐清虞也有点意外，侧头压低了声：“你会唱吗？我从来没听过你唱歌。”
祁砚修垂眼看着她，眉尾微微抬了一下：“试试看。”
她转身走到篝火边，俯身和抱着吉他的乐手低声说了两句。前奏响起来，是《LOveStOry》的旋律。
她开口唱第一句。音色空灵饱含故事感，英文咬字轻轻落在每一句末尾，像水滴进深深的窑洞里。
围坐的人安静了两秒。
然后不知道谁先鼓掌，零零落落的响起来，慢慢汇成一片。
到了副歌，她唱到那句“yOU“llbetheprinCeandI“llbetheprinCeSS“，祁砚修的声音从旁边接上来。
他的嗓音比说话时更沉一些。
她侧过头，看见火光跳在他眼睛里，又碎又亮。
于是她也转过来看着他唱。
“it“SalOveStOrybabyiUStSayyeS——“
最后几句副歌是几个人一起大合唱的，声音叠在一起，薄薄地散进晚风里。
沈诠靠在棕榈树上胳膊肘撞了撞季韫：“四哥还会唱歌？”
“我长这么大头一回听。”
篝火烧到一半矮下去，火星子被风卷着往夜空里飘。徐清虞坐回椅子上，手心还有点烫，端起香槟喝了一口，凉意才一路滑下去。
祁砚修在旁边坐下来，手臂搭在她椅背上，指尖垂下来刚好碰到她肩头裸露的皮肤。
夜深了，有人开始收杯盘，三三两两往回走。
徐清虞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祁砚修也跟着起身，顺手把她后腰那截被压皱的缎面抚平。
“走。”他说。
“嗯。”
回去的路上，徐清虞走在前面几步，海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祁砚修从后面跟上来，追着把外套搭在她肩上。
她偏过头看他。篝火远了，灯光落在他的眉眼间。这人认识这么久，每天都能翻出新的花样来。
祁砚修察觉到她在看自己，低头问：“怎么了？”
“没什么。”她把外套裹紧了一点，笑了笑，“就是觉得，你很多擅长的事情。”
他没接话，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
“你之前那些年都藏着了？”
“嗯嗯。”他语气淡淡的。
徐清虞脚步顿了一下。海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咸湿的味道。她没再追问，往前走了一段，手伸过去，碰了碰他的手指。
祁砚修反手握住她，十指扣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