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呼啦啦涌进小店。
齐望系上墨绿色的围裙，动作熟练地开始准备。
研磨咖啡豆的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蒸汽棒打发奶泡嘶嘶作响。
他一边操作，一边随口问道：“今天你们来得这么齐，阵仗不小。你们也不全是冲着咖啡来的吧？”
无事不登三宝殿，尤其是一大帮人集体行动。
而且没有争抢限量咖啡的行为，肯定是有其他事情。
潘飞接过温热的咖啡杯，被点破了心思。
“学长聪明！瞒不过您。咖啡是一方面…其实，我们是想正式邀请学长您担任我们的培育指导！”
齐望正往另一只杯子里倒入浓缩咖啡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他。
“庄立群没跟你们说清楚？我最近忙着准备高级考核，还有店里的生意，暂时不接培育委托。时间上实在排不开。”
“队长说了！我们都明白！”潘飞连忙解释，生怕齐望一口回绝。
“学长您误会了，不是要您专门为我们每个人制定详细的培育方案，我们是想请您…嗯，做我们的顾问！就是…偶尔有空的时候，比如我们校队集训或者遇到瓶颈了，您能指点一下方向，在线上就行，不用来的，毕竟是我们的私人计划。”
他身后的队员们也纷纷点头附和。
齐望听着，手上继续有条不紊地制作着咖啡。
听起来确实比接十几个完整的培育委托要轻松省时得多。
他目前最缺的就是时间，培育家考核的综合评估任务还没开始，咖啡店的运营、风妖精的培育、陈归老师交代的代课任务…每一项都需要投入精力。
这种顾问性质的活儿，灵活性高，时间占用可控，似乎可以考虑。
齐望不动声色地将一杯拿铁推给下一位队员，抬眼看向潘飞。
“听起来倒是不算太麻烦。那么，条件呢？报酬怎么算？”
潘飞精神一振，知道有戏！
他立刻从背包里掏出一份拟好的合同，显然是早有准备。
“学长，毕竟是我们个人出钱的，经费有限，但诚意是足的！我们商量过了，每月一共支付您二百四十万联盟币作为顾问费用！除了刚才说的定期指导外，还有两个小小的…嗯…算是附加请求？”
“说。”
风妖精也竖起了耳朵，它听到了“联盟币”！
“第一个，”潘飞竖起一根手指，“就是希望学长您店里如果有咖啡新品推出，或者那几种限购的顶级咖啡到货了，能优先通知我们校队一声！”
他可是亲眼见识过那几种顶级咖啡的神奇效果，对他们这些缺资源的训练家训练宝可梦简直是战略级物资！
能提前知道消息，抢到的几率就大多了。
“第二个。就是希望学长您在给我们指导的时候，如果看我们哪个队员的宝可梦状态特别适合某种咖啡的效果…能稍微提点一下，当然！不强求！完全看学长您方便和判断！”
齐望没有立刻回答。、
他慢条斯理地用布擦拭着吧台，目光在合同和潘飞紧张的脸上来回扫视。
每月二百四十万…这个价格对于顾问来说，相当有诚意了，甚至可以说溢价不少。
毕竟他不需要投入大量时间去做详细的个体培育方案，只需要定期看看，指点方向。
这笔收入非常稳定，能极大缓解风妖精后续培育和新宝可梦计划的资金压力。
附加的两个条件，对他来说就是动动手指发个消息的事，完全没成本，还能促进店里生意。
而且提点咖啡选择本质上还是基于他的专业判断去指导宝可梦状态调整，和他顾问的工作内容并不冲突，甚至可以说是相辅相成的。
怎么看…这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齐望放下擦布，拿起潘飞递过来的合同草稿，快速浏览了一遍关键条款。
“行。”齐望干脆利落地点头，拿起笔，“合同细节我再看下，没什么大问题就签了。”
“成了！”
魔大培育系第一人成了他们的指导培育家了！
齐望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签完字，齐望被拉入他们的群聊中，看了一眼，应该是他们几人的小群。
没有看到魔都大学校队的教练。
送走这群心满意足、叽叽喳喳离开的校队成员，咖啡厅重新恢复了宁静。
扫码器上“今日入账”的数字跳跃着增长，但齐望的目光却落在了手机银行APP刚刚弹出的那条巨额预付款到账的短信通知上。
扣除税收后齐望现在有了足足三百多万联盟币的余额。
“风妖精，有钱的感觉……真棒！”
“艾尔风ヾ(≧▽≦*)O”
......
晚上，齐望正要结束今天的营业，手机响起，屏幕亮起「陈归老师」的备注。
“老师？”
陈归的背后隐约传来幼生宝可梦的啼鸣：“齐望？在店里？”
“刚打烊。”齐望顺手将风妖精捞到膝头，“您那边有幼崽闹腾？”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窸窣：“嗯，新生的黏黏宝在抗议能量方块口味。”
“有件事要托付你，过下个星期我得去帕底亚地区出差。“
“那个时候实训课还差一节没结课，周一的能量方块制作可能需要麻烦你。“陈归的声线沉了半分，“那群对战系的小子，八成连树果分类都搞不清。”
“您想让我代课？”
“嗯，教案和评分标准发你了。记住别拿自己的标准卡人，挂科率超三成我找你算账！“
“明白。“齐望失笑。
文件传输提示音接连响起。
陈归老师真是大忙人，前不久才参加过培育研讨会，现在又要去出差。
不过，给本科生上课他还是第一次呢。
“对战专业2035级啊...“齐望指尖滑过名单，突然停在某个名字上——潘飞！
魔都校队那个喝龙火果咖啡呛得满脸通红的家伙。
再往下翻，庄立群带的十二名校队员里竟有四个在列。
给这群喝过咖啡的老主顾还有曾经找他培育的同学当实训老师？
——这下真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