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的终点吗？
对觅航的死亡，谛仓的情绪未有波动。
宿主战败，他不是第一次经历了。
而且，在谛仓所挑选的上百名宿主里，觅航这小子......资质、天赋和心性都得排行倒数。
他走不远，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不过，觅航作为第一个宿主，他的作用在于谛仓的第一号实验体；谛仓在灵术方面的任何想法，都得在觅航身上做过实验后，再传给其他宿主。
“也罢......”
“不过是换个实验体而已。”
“可惜，如果这小子能成长到升灵者的地步，让我通晓升灵奥秘后，说不定还能量产......”
谛仓把注意力从觅航身上移开。
然后看向了处理觅航尸体和灵魂，正在布置搜魂仪式的解剖师。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相比起觅航那个傻小子，这家伙不错。”
“有心性，有手段，也有脑子。”
他分身上百。
所有宿主的经历，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眼前这位解剖师一直小心翼翼地隐藏自身特性，哪怕悄悄变强后也依靠各种手段来隐匿了真实境界，更是在短短半年里混成了骈居城主的心腹。
他无论是眼界还是人脉，都比觅航高得多。
至于境界？
更是已经悄无声息地，达到了10级灵能。
凭他的突破，谛仓收集到了许多关键信息。
而现在......
“让我想想，反正觅航已死。”
“要不要给这家伙追加投资？”
“还是干脆换一个宿主当实验体......”
他这么思考着时，忽然话音一顿。
紧接着，他感受到了！
觅航被封印在已死肉体里的灵魂，正在以莫名的频率波动起来。
那已经被猛毒侵蚀的灵魂。
如今，却借着被侵蚀后的脆弱，反而误打误撞地触及到了灵魂核心，并在与破碎后的觉醒灵池......融合？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觅航的意识，应该正处于混沌的懵懂状态。
他凭借本能就做到了这一点吗？
不，并非本能......
谛仓有点熟悉这类状态。
那是自己在观摩跨境武碑时，所经历的——
代打！
“文明之光，是你！”
“你就这么看好这小子吗？！”
谛仓忽然想起了一条设定。
和凭靠本能的族运不同，文明之光是有智慧的，祂通常会给予对文明更有价值的目标——眷顾。
气运的增长，只是其一。
遇到合适之人，文明之光不惜亲自下场作弊。
就比如......
系统武神的崛起之路。
据说，他的系统就是文明之光所化。
不过系统老祖的详细设定暂且不谈，先看觅航这个小鬼，他分明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以他的"价值"压根无法引起文明之光的注视......
不对！
谛仓灵光一闪，再度醒觉。
武道人族，无因果也无气运，在文明之光的注视下，形同透明。
所以......
“在文明之光看来，觅航这小子就像是后天觉醒，凭空成长到了这般境界。”
“他不是天才，是什么？”
“如此有价值的存在，自该庇佑......”
“也不对！”
谛仓寻思自己想得没错，但忽略了什么。
诚然，文明之光把自己给觅航的强化，当成了觅航自身的天赋，因此才给予了他眷顾。
但，其他宿主呢？
他们同样在短时间内进步显著。
担当得起天才之名。
他们和觅航，又有什么区别？
谛仓迅速回忆起来，把那些宿主的特性和经历，与觅航的相互交叉对比，验证。
继而，慢慢地得出了结果。
是......
贡献！
谛仓挑选的宿主们，不是在大杀特杀，就是在大杀特杀的路上。
他们的所作所为，对文明毫无贡献。
文明之光不想办法弄死他们，就已经够仁慈了，断然不可能给予他们丝毫眷顾。
而觅航呢？
他不是在修炼，就是在砍怨灵，从未杀戮无辜，对灵术文明完全是正向贡献！
这就不奇怪了，这就合理了。
不是天才会受到文明的眷顾。
而是通过了政审的天才，才会受到文明之光的特殊优待！
于是，在谛仓的注视中。
觅航中毒后虚弱、破损的灵魂，恢复了意识。
“我这是在哪儿......”
“哦对，我死了。”
“这里是人死后的世界吗？”
他思维懵懵懂懂，如同乱麻。
又过了一阵，他才清醒过来！
“我没死？”
“那，现在的我是......？”
“糟糕！”
同时，他也理清了自己的现状。
觅航内视自身，发现自己的灵能回路已经被尽数切断，只剩下最基本的灵魂和连接着大脑，并且有随时消散的风险。
而这股风险。
却被特制的封印，维持住了。
让他能好好审视一番自己这般奇妙的状态。
灵池爆碎。
连带着融合的觉醒灵术，也破裂不堪。
很奇妙的感觉。
自己虚弱的灵魂仿佛被开了个空洞，急需填补......于是觉醒灵术的碎片涌来，被他本能地拾起，填补空洞。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么做。
只知道这样做，很舒服。
随着灵魂被修补，觅航也发现了，自己如今好像正处于一种奇妙的......悟道状态。
曾经绞尽脑汁也想不通的难题。
如今却清晰无比。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熠熠生辉！
“呵呵......哈哈......”
“原来如此，用灵术来融合灵魂，并唤醒灵魂的本质，掌控灵能的核心......”
“这就是升灵者的奥秘吗？”
“我懂了，我已经完全明白了！”
觅航欢喜的声音响彻灵魂。
谛仓窥视着整个过程，他瞳孔一缩：
什么情况？
这小子的身体的质量，变少了？
缺失的质量变成了......能量？
不对，是灵能！
已经无需灵能回路了。
他的身体，与灵能融为了一体。
于是，在外界......
觅航的手指，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唉？”
正在布置搜魂仪式的解剖师抬头。
他敏锐的感官，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但，目光看去。
觅航依旧死得好好的。
“......错觉？”
“罢了，还是先布置仪式......还好，我对搜魂和类似的仪式，颇有心得。”
好不容易布置完毕后。
他重新来到了觅航面前。
冷笑地伸出手去：
“在给那自大的世家废物过目之前，就由我来看看你的记忆，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
唰！
忽然间，破空声袭来。
觅航的右臂陡然伸直。
一把狠狠地掐住了解剖师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