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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当纨绔,你用帝王术混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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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李老爷子,交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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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安习惯性地搀住李振国的左臂。 朱文浩没多说话,几步跟上,伸出手托住了老人的右肘。 李振国侧过头,目光在王建安脸上一搭。 老管家会意,悄无声息地松开手,将这祖孙俩的背影让给满院的冬风。 步履蹒跚,老人的底子终归是被岁月抽空了。 朱文浩搀扶的力道稳如磐石,两人穿过庭院,重回书房。 棋桌上的残局还没撤,黑白交错间杀气未消。 再往里,茶台上的余水已凉。 直到行至里间那张画案前,李振国才停住脚。 案头压着镇纸,旁边搁着一只红木小匣。 李振国没急着落座,从小匣里摸出一本薄薄的蓝皮册子。 “翻翻看。” 老人将册子推到画案边缘。 朱文浩接过来,翻开第一页。 蝇头小楷,十来个名字,后面缀着现任职务与联系方式。 省发改委的一个处长、临江市国土局的副局长、某国企的一把手…… 零零散散,并非什么显赫至极的封疆大吏,却全数卡在各级机关的咽喉要道。 “这种册子,我做了两份。”李振国声音很轻,“你手里这本,归你。另一本,我给正行留着。” 制衡与试探。 朱文浩合上蓝皮册子,将其收入大衣内兜。 他太清楚这背后的意味。 李老太爷这是在玩赛马,两套班子,两条路线。 “东西不白拿。”李振国坐进太师椅里,“这册子里的人,随你调用。但有两个条件,你得认。” 朱文浩负手而立:“您说。” “第一,正行既然到了江南省委组织部,就不能当个瞎子聋子。让他在组织部站稳脚跟,别让肖定语真把他当个摆设给挂起来。” 李振国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临江市。你父亲朱天和现在的势头是不错。不过,林为民和苏长明不是吃素的。明年开春,我要看到你父亲在临江市委彻底稳住阵脚,跟那两个人形成三足鼎立之势。临江的这口锅,朱家得端平了。” 这条件苛刻至极,既要他以德报怨扶持政敌舅舅,又要他在市级角斗场里杀出一条血路。 朱文浩未去讨价还价,这是家族传承的规矩。 “我接了。”朱文浩吐字如铁,“不过,江南省的风很大,既然下了场,生死有命。我只管把路趟平,至于舅舅能不能站得稳,得看他自己的脚力。” 正说着,书房虚掩的门被人推开。 李正行走了进来。 褪去了初来时的颐指气使,这位长子的脸上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疲态。 他走到画案旁,没有去争主位,自己拉了把椅子在侧方坐下。 “文浩,谈谈黑石镇吧。”李正行揉了揉眉心,“你在下面大动干戈,连市局的特警都调动了。张氏宗族这颗毒瘤是拔了,但你考虑过地方经济的动荡吗? 这才是执政者该盘算的东西。 破旧易,立新难。 朱文浩并不藏私,将近期的民生谋划一一拆解。 “打掉张大海,旧资本离场,新资本必须接盘。” “京江的周舒桐,手里有干净的底子。我准备引她入局,重组黑石矿业。不过,规矩得由镇政府来定。新矿业必须设立三方监管账户,提取三笔基金。修路、环保、工人保障。” 朱文浩笔锋一转,点在镇南的位置。 “老百姓的饭碗,不能全指望在矿井里刨食。老河堤修缮已经报省水利厅走灾后防汛口子。堤坝一固,这片荒地就能流转出来,做农产品冷链物流。” 李正行静听着。 他原本以为这个外甥只会玩弄权术,却不曾想,这手段落脚处,全扎在泥土里。 “钱大勇那个常务副镇长,你打算怎么处置?”李正行问及人事。 “水浑了,才好摸鱼。”朱文浩掷下毛笔,“县纪委的李强需要投名状,我就把钱大勇送给他。钱大勇一倒,邱德海这个镇委书记就失去了最后一道屏障。到时候,镇长罗兴邦顺势接盘。这人是个滑头,但底子干净,能干实事。逼他站队,黑石镇的行政体系就能重新运转。” 祖孙三人,围绕着这方寸之地的民生与权谋,反复推演。 书房外,日影渐渐西斜。 余晖透过窗棂,将三人的影子拉得极长。 直到茶盘里的水彻底凉透,这场耗时四个钟头的闭门深谈,方才画上休止符。 朱文浩推开书房厚重的木门,冷风裹挟着枯叶卷入院内。 苏清寒穿着大衣,立在穿堂的廊柱下。 周遭的亲属早散了个干净。 “等急了吧。”朱文浩走上前。 “还好。”苏清寒将冻得发僵的双手揣进衣兜,“肖部长公务忙,先走一步了。你父亲和母亲,也走了。” 李娟走了。 她终究是看清了眼下的局势,选择和那个被她冷落了半生的丈夫,站在同一个屋檐下。 “咱们也回吧。” 两人往院门外走去。 刚迈出台阶,曹睿从街角的一辆公车旁迎了上来。 本分地拉开后座车门。 朱文浩弯腰上车,临行前,目光不经意间越过曹睿的肩头。 院门口,李正行正立在石狮子旁,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边。 那目光里,没了长辈的轻狂,多了几分深不见底的筹算。 引擎发动,车子平稳驶入京江的夜色。 回到商务连锁酒店。 曹睿将车停稳。 “书记,明早回黑石镇,我几点过来接您?”曹睿问。 “明早八点。” 曹睿应声离去,驱车消失在街角。 酒店大堂,许洁正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 见朱文浩进门,她合上文件夹走上前。 “行程定好了。”朱文浩开口,“明早八点出发,回去。” “好。镇上那些被停职的人员,我已经通知纪委陈书记去卡流程了,回去就能结案。” 许洁做事,永远快人一步。 两人简单对了几句明天的各项政务,便各自散去。 电梯直上顶层。 套房的门刷开,暖气扑面而来。 朱文浩脱下外套,随手搭在衣帽架上。 “我去洗个澡。” 水声在浴室里哗哗响起。 套房的暖色壁灯下,苏清寒盘腿坐在床沿,双膝上放着那个紫檀木小匣。 她拨开铜扣,盒盖掀起。 里面静静躺着一对成色极佳的翡翠玉镯,水头足,翠色欲滴,年代久远。 她伸出手指,在玉镯冰凉的表面上抚过。 自小在苏家,她从未感受过这种被一个家族真正接纳的踏实。 今日李家家宴,那块清蒸鲈鱼,这方紫檀小匣。 这一切,皆是拜那个在浴室里冲洗疲惫的男人所赐。 心头的一块巨石落地,剩下的,便是压抑已久的某种热烈。 水声停歇。 朱文浩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穿着宽松的浴袍走出浴室。 刚走到床边,苏清寒猛地站起身。 她没有半分平素的冷清,一双手臂直接攀上了他的后颈,整个人扑进他的怀里。 朱文浩被这股力道撞得退了半步,顺势在床沿坐下。 “都洗好了?”朱文浩伸手环住她的腰肢。 苏清寒没答话,温软的唇直接印了上去。 动作生涩,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决绝。 夜风拍打着酒店的高层玻璃,室内的温度却在节节攀升。 褪去权谋的伪装,卸下所有的防备,这一夜,两人皆像是要将积压在心底的惊惧、算计与疲乏,悉数在这方寸榻上燃烧殆尽。 直到后半夜,苏清寒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 她汗湿的头发贴在脸颊上,像只慵懒的猫,蜷缩在朱文浩的臂弯里,沉沉睡去。 朱文浩靠在床头,扯过被角将她盖严实。 窗外的京江市,已是万家灯火熄灭之时。 明日,黑石镇的战场,还有硬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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