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沈确醒来时，发现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和几十条微信消息。大部分是陈让打来的，也有一些是公司同事发来的。她看了一眼时间——上午九点十七分。她睡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她拿起手机，解锁屏幕，看到陈让的微信消息从昨晚十点一直持续到今天早上八点——
“沈确，你到家了吗？”
“沈确，你还好吗？”
“沈确，看到消息回我一下。”
“沈确，我很担心你。”
“沈确，接电话。”
“沈确，你在吗？”
最后一条是今天早上八点零三分发的：“沈确，我在你楼下。”
她看着那些消息，沉默了片刻，然后拨通了陈让的号码。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陈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他已经担心了一整夜的急切：“沈确？你终于接电话了。你昨晚怎么不接电话？我差点就要报警了。”
“对不起。”沈确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我昨晚太累了，回到家就睡着了。手机调了静音，没听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陈让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他已经松了一口气的宽慰：“你没事就好。你现在在哪里？我来找你。”
“我在家。”沈确说着，从床上坐了起来，“你不用过来了。我等会儿要去公司。”
“我等你。”陈让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在你楼下。”
沈确愣了一下：“你在我楼下？”
“对。”陈让的声音依然平静，“我昨晚在你楼下等了一夜。我怕你出事。”
沈确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哽咽：“陈让，你何必呢？你可以在家里等我消息，没必要在这里守一整夜。”
“我愿意。”陈让的声音依然平静，“你慢慢收拾，不急。我等你。”
沈确挂断电话，坐在床上，沉默了很久。她看着窗外明亮的阳光，听着楼下隐约传来的汽车喇叭声，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起身，洗漱，换好衣服，走出了家门。她走出大楼时，看到陈让站在楼下，手里提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早餐。他的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衬衫也有些皱了，显然一夜没睡好。他看到沈确出来，微微一笑，将纸袋递给她：“还没吃早饭吧？给你买了豆浆和包子。”
沈确接过纸袋，看着里面热气腾腾的早餐，眼眶微微泛红。她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包子的馅是猪肉大葱的，味道很好，但她几乎尝不出任何味道。她只是机械地咀嚼着，吞咽着，让自己的胃里有一些东西，不至于空荡荡的。
陈让站在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她，看着她吃完了一个包子，又喝了几口豆浆。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克制：“沈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沈确将最后一口豆浆喝完，将纸袋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抬起头，看着他，声音平静而坚定：“等。等警方立案，等警方调查，等警方抓捕徐振华和周慕深。然后，我要亲自出席他们的庭审，亲眼看着他们被送进监狱。”
陈让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好。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