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森明菜。”
龙马端着茶杯，看着电视上那个巧笑倩兮的少女。
“看起来还真的是她。”
“小新。”龙马低头看了一眼正仰着脸盯着屏幕的外甥，嘴角微微上扬，“你不是想要给明菜看小白和动感超人的吗？现在还能那么放肆吗？”
小新没说话，但他的脸从耳垂开始，一路红到了脖子根。
电视上的明菜正在接受采访，声音透过音响传出来，甜甜的，带着点沙哑。
小新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巴微微张开，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明菜姐姐……”他小声嘟囔了一句。
“人家可是给你留了电话号码，让你打给她呢。”龙马继续调侃。
他正等着小新像往常一样害羞地答应下来，却发现自家外甥的身体忽然僵住了。
然后，小新的两只手开始像火车转向架一样，在身体两侧前后摆动起来。
“噗噗——”
他的嘴抿成一条线，像蒸汽火车头一样开始喷气，脸涨得通红。
“坏了。”美伢捂着额头，“这小子亢奋过头了。”
“这……这么敏感的吗？”龙马有些意外，“我印象中的小新，一直是个厚脸皮的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了？”
“那也要看是谁才行。”广志的目光一直追着在客厅里转圈圈的小新，语气里带着过来人的感慨，“中森明菜可不是一般的美女，是大美女。小新对大美女都没什么抵抗力的。”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龙马，你应该还没见过娜娜子吧。”
“没有。”龙马摇头，“上次去给娜娜子送花，我怕尴尬就没跟上去，让小新自己去的。”
广志点了点头：“小新只要遇到和娜子相关的事情，就会变成这样。虽然娜娜子跟中森明菜比起来可能差了那么一点点，但性格跟小新合得来，也能理解他那些奇奇怪怪的举动。”
龙马微微思索，点了点头。
漫画里的娜娜子和动画里确实不太一样。就像那个讨人厌的情侣角色，也是从川口那小子身上拆分出来的。
动画改编自漫画，但总会做一些调整。
“那么——”龙马忽然话锋一转，嘴角带着一丝坏笑，“在新之助心里，娜娜子和明菜，谁更好看一些？”
话音刚落，客厅里转圈的小新猛地停住了。
他站在原地，脸上的红色还没退下去，但表情已经从一开始的亢奋变成了纠结。两条眉毛拧在一起，嘴巴嘟着，像是在进行什么了不得的思想斗争。
龙马端着茶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美伢也饶有兴趣地等着答案，广志假装不关心，耳朵却竖得老高。
纠结没有持续太久。
小新的表情从纠结变成了坚定，他抬起头，挺起胸膛，一字一句地说：
“在我心里，娜娜子姐姐是无可取代的！”
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龙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不愧是男子汉。”
他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小新：“那我就去追求明菜了。”
客厅安静了大约一瞬。
“喔——”
小新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一个O形，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龙马。
“舅舅，你好奸诈！”
“我没有这么好啦——”龙马侧过脸，故意做出一个害羞的表情。
“我才没有夸你！”
小新急得跳了起来，在原地转了两圈，指着龙马的鼻子：“舅舅，你这个奸诈鬼，你姐姐根本不用穿内衣。”
“胡说。”龙马严肃道：“我姐姐可是个大美人。”
“艾？”
发现自己没有成功带动龙马节奏的小新，面色僵硬地转过头来看着一脸若无其事的美伢。
“听歌。”
美伢看似没有反应的说道。
“好。”
小新异常乖巧地应了一声，跪坐在地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
电视里，明菜正在唱《少女A》的副歌，声音清亮，带着一丝沙哑。
龙马端着茶杯，嘴角微微翘起。
不多时，美伢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皱，语气依然平淡：“小新啊，你跟我出来一趟，妈妈有事情跟你说。”
小新的身体肉眼可见地绷紧了。
“就、就在这里说好了。”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了。
“这里不方便。”
“方便的！很方便的！”小新的声音都变了调，“妈妈你看，明菜姐姐唱得多好听——我们看完再出去好不好？”
美伢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他。
小新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那个……舅舅！”他猛地转头，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同意你追求明菜姐姐了，你带我去找明菜姐姐好不好？”
“现在？”龙马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节目还没完呢。”
“不看了不看了！节目上的明菜姐姐，哪里有现实中的明菜姐姐好看！”
“可是你刚才还说娜娜子姐姐无可取代。”
“这、这是两回事！”小新急得直跺脚，“舅舅你到底帮不帮我！”
龙马放下茶杯，正要说话——
“新之助。”美伢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小新抬起头，对上美伢那张笑盈盈的脸。
“出来。”
一个字都不多，一个字都不少。
小新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垂头丧气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一步往门口挪。
走到一半，回头看了龙马一眼，眼神里写满了“舅舅救我”。
龙马朝他挥了挥手：“一路走好。”
小新的表情瞬间变成了绝望。
门关上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电视里明菜的歌声。
广志端着啤酒，小声说：“龙马，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有吗？”龙马面不改色，“我只是说了句实话，我姐姐确实是大美人。”
广志看了他一眼，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这个人，看着老实，蔫坏。”
龙马没接话，端起茶杯继续喝茶。
窗外传来小新凄厉的惨叫：“妈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然后是美伢的声音：“你错哪儿了？”
“我不该说龙马的姐姐根本不用穿内衣——不对！我根本就没有说！是舅舅陷害我！”
“舅舅怎么陷害你了？”
“他、他——”小新的声音卡住了，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龙马的嘴角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