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证据被人拿在手里,萧婉琴倏地瞳孔紧锁,浑身发毛,身体抖得连站都站不住。
萧太尉脸色沉下来,“乔小侯爷,这里是太尉府,还轮不到你在这撒野!”
说罢他声东击西,欲上前抢走穆向北手上的桌布。
穆毅却大步一跨,将儿子挡住,冷厉的眸子睨着他。
“萧太尉,本相还在这,容不得你动我儿子!你如此紧张,是想要隐瞒何事?”
萧太尉感觉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今日是他的寿辰,后院发生了这样的事,他也很意外!
但出事的是他的爱妾,始作俑者可能还是他女儿,为了萧家的名声,无论如何,他都得将这件事给压下去!
可现在,他在自己的家中,想要做点事都要处处受限,简直是气煞人也!
两个昔日面上过得去、实则私下针锋相对的朝中重臣,站在屋中怒目而视。
萧太尉面上勃起青筋,怒吼道:“这是本太尉的家事!穆相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些?”
穆毅老神在在,“你的家事,本相管不着,但你家下人来告诉本相,本相的夫人和女儿在后院里迷路,如今还见不着人,本相就得管!”
萧太尉余光瞪向缩在墙角,那两个来报信的丫鬟,脸色愈发难看。
到底是谁给这些后宅妇人下的规定,为什么做了污糟事,总想找人来看,简直是蠢笨如猪!
他狠狠梗着脖子,感觉胸口的气都快要喘不上来,从未如此憋闷过。
对穆毅吼道:“那你就去找你夫人和女儿,不要阻碍本太尉的家事!”
乔瑾舟嗤笑一声:“萧太尉的家事还真奇怪,先是谎称本世子的未婚妻迷了路,又让我们来这看了一场你妾室的荒唐不雅行径,实在是让人大开眼界。怎么,萧太尉最近不想做官,改做别的生意了?”
“你……”
乔瑾舟的嘴皮子一向是溜的,气起人来会让人暴跳如雷,他爹平武侯对此深有感受。
如今,萧太尉也被他气得脸红脖子粗,这个毛都还没长齐的毛头小子,竟然还暗讽他是青楼的老鸨?!
“乔瑾舟!......”
“发生什么事了?”
萧太尉的话还未说完,院子外,突然传出一道疑惑的女声:“这里为什么有这么多人?”
听见是自己夫人的声音,穆毅眉头一松,立刻走出屋子。
看见夫人和女儿相携而来,两个人都是好好的,长松了一口气。
“夫人、音儿,你们去了哪里?”
乔瑾舟从屋内冲出来,看见穆浅音的瞬间,变脸似的褪去了满脸森寒,紧绷的身体倏地松懈下来。
他顾不得现场还有许多人在,飞奔过去,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浅浅,你们刚才去哪了?”
苏卿茹看着乔瑾舟这着急的模样,心道这未来女婿的演技还不错,竟然还知道装作毫不知情。
那她也演。
她委屈地拉住穆毅的袖子,红着眼眶道:“老爷,这太尉府的人,也太不像话了!”
“发生了何事?”
穆毅搂住苏卿茹的肩膀,沉声问道。
“是这样的,我和音儿在暖阁中喝茶,突然有一个丫鬟......”
苏卿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陈述着,而穆浅音这边,则被乔瑾舟抱得快喘不过气。
她轻轻推了推他,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你、你快放开。”
乔瑾舟只将怀抱松了一点点,没有放开她。
点漆似的黑眸将她从上打量到下,又握了握她的手指,看她冷不冷。
发现她裙摆有些污渍,他立刻脱下身上大氅,将她牢牢包裹起来。
穆浅音双手抓着他的大氅,低声道了声谢,便也叙述起了她和母亲的遭遇。
声音带着委屈:“表姐将我和娘亲带到了后院,走了好久,把我们都绕晕了。后来也不知怎么的,我和娘亲就找不到表姐了。我们又不认识这里的路,附近连个下人也见不着,我和娘亲就一路走一路找,走到现在,连身上的衣裳都还没换呢。”
说完自己的遭遇,她澄澈的目光看向乔瑾舟,“瑾舟,你和爹爹怎么会在这里?我表姐呢?”
众人的目光看向穆浅音和苏卿茹的衣裳下摆,已经相信了她们的话。
这也是穆浅音为什么没有把衣裳换掉的原因,一是可以作为证据,二是衣裳完好,可以侧面证明她和母亲的清白。
她自己还好,但她不允许有一丝一毫的污点,玷污到她的母亲。
穆向北一手拎着桌布,挑眉斜斜地靠在门框上,声音又恢复了吊儿郎当。
“音儿,你想找的表姐,在这屋子里呢!”
“啊?”
穆浅音一脸惊讶,“表姐为何会在这?”
说着,她便想要进屋去看看,一脸的委屈加柔柔的不满,“我得问问,表姐为什么要把我和娘丢在后院里。”
乔瑾舟一把将她拉住,白了穆向北一眼。
里面的情形,是能让浅浅看的吗?
穆向北好似也才想到这回事。
他刚才是见家人都没事,程月薇母女俩又狼狈得让人心头大快,才忘记了这样的场面,于未出阁的女儿家不宜。
赶紧伸手挡住门口,“音儿你别看了,你先回去,等四哥回家后再慢慢讲给你听!”
“是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
乔瑾舟裹着她,语气霸道:“反正你别想进去。”
穆浅音嗔他一眼,嘟着嘴,委委屈屈地应了。
“那好吧。”
穆浅音还未出阁,家里人都保护她,不想让她污了眼睛。
可苏卿茹却没这样的顾忌,她一定要亲眼看看,想要将她和音儿推向万劫不复深渊的苏卿欢和程月薇,如今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她手指紧紧攥着,一步一步走向了室内。
室内的三个人都已经被绑了起来,衣服也已经穿好。
可他们嘴里仍发出污浊不明的声音,那男人甚至还像条蛆一般,对着地面做着不雅的动作。
都这样了还未清醒,证明这屋子里之前下的药量,该有多重!
苏卿茹不敢想象,要是现在被人绑在这里的是她和音儿,等她们清醒之后,将会是怎样的羞愤欲死、痛彻心扉!
她死不足惜,可是她的音儿,今年才十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