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人?”
莎赫拉眉头微蹙,“总参那边能批?”
“艾哈里德将军亲口答应的。”
张剑从柜台里掏出烟盒,自己点上一根,将烟盒丢给了对面的众人。
“反正备案了就行。”
莎赫拉点了点头。
看来张在艾哈里德心中的分量,又加重了几分。
巴赫蒂亚尔摸着自己那光头,咧嘴乐了。
“老板,那我是不是能弄挺重机枪放车上?”
“只要你不怕出门就被抓起来就行。”
张剑翻了个白眼,吐了口烟。
这种大型杀伤武器,悄比比的弄还行。
这么明目张胆的搞。
别说艾哈里德,就是萨利希也不敢让他这么玩。
众人正说着,放在柜台上的手机忽然疯狂震动起来。
又是艾哈里德。
张剑撇了撇嘴,接通电话。
“张!出大麻烦了!”
还没轮到他说话,艾哈里德的声音便从里面传了出来。
张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将军,内鬼的信息不是发给你了?”
“是,巴斯卡已经抓住了!但炸弹拆不了!”
艾哈里德在那头喘着粗气,背景音里全是嘈杂的喊叫声。
“摩萨德那帮杂碎用了水银防倾斜引信!还加了光感起爆器!”
“通风管道盖板是焊死的,只要切开透一点光进去,直接完蛋!”
“倒计时还有多少?”
“不到十二分钟!”
张剑夹着烟的手顿住了。
十二分钟?
那确实挺着急的了。
“排爆组怎么说?”
“他们说没办法!”
“除非有液氮能瞬间冻住水银,但会场里根本找不到那玩意儿!”
“卡西姆那个蠢货已经准备让哈莱齐主席撤离了!”
“但现场提前来的人有几千人,根本疏散不完!”
“一旦炸了,整个会场全得塌!”
张剑眉头一皱。
“所以,将军您给我打电话干啥?”
“这种事儿,不应该找更专业的人来干吗?”
“来不及了!”
“我之前看过你的安保小队信息!”
“侯赛因是不是在你那?”
艾哈里德直接问道。
“让那家伙接电话!”
张剑看了眼侯赛因。
好家伙。
合着这家伙的底细艾哈里德也知道。
张剑把手机开了免提,推到柜台上。
“水银防倾斜加光感?”
侯赛因拿着一个苹果走了过来,眼睛微微发亮。
“这手艺有点老派啊,不过挺好玩。”
张剑抬头看他。
“你有办法?”
“太简单了。”
侯赛因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对着手机说道。
“将军,让我跟排爆组长说话。”
电话那头愣了一秒,随即有人将电话送了进去。
“我是排爆组长塔米尔,请讲!”
一个发着颤的声音响起。
侯赛因把苹果啃了两口,往垃圾桶里一扔,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手。
“你们有便携式X光透视仪吧?”
“有!已经扫过了!”
“主板在炸药包左侧,水银管在正中间!”
“好。”
侯赛因打了个响指。
“找一把电钻,最小号的钻头。”
“在盖板上打个孔,位置要对准水银管的正上方。”
“你疯了!”
塔米尔在电话里大吼。
“打孔会漏光进去!光感器一触发直接就炸了!”
“蠢货。”
侯赛因翻了个白眼。
“你不会找块黑布把钻头和盖板全蒙上?”
“只要操作的时候不透光就行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呢?”
塔米尔咽了口唾沫。
“会场里肯定有二氧化碳灭火器吧?”
“有!”
“把灭火器的喷嘴卸了。”
“接一根软管,顺着你打的那个孔插进去。”
侯赛因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靠在椅背上,翘了个二郎腿。
“二氧化碳灭火器喷射时的温度能达到零下七十八度。”
“水银的凝固点是零下三十九度。”
“对着水银管的位置,持续喷射三十秒,水银就会被彻底冻成固体。”
“等水银冻上了,防倾斜引信就成了摆设。”
“你再拿切割机把盖板切开,爱透多少光透多少光。”
“只要手稳点,把光感器的线路剪了就行。”
塔米尔的声音还在哆嗦。
“这,这能行吗?”
“万一软管碰到了炸药包……”
“那就大家一起去见真主呗。”
侯赛因咧嘴一笑,眼底透着几分疯狂。
“反正倒计时还有九分钟,你现在跑还来得及。”
电话里,对面的氛围凝固了几秒。
“照他说的做!”
塔米尔咬牙指挥着身边人。
“马上找灭火器!”
现场顿时又忙开了。
张剑没挂电话,就这么开着免提放在柜台上。
屋里所有人也没说话,就连巴赫蒂亚尔都屏住了呼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听筒里传来电钻沉闷的嗡嗡声。
“孔打穿了!暂时还没漏光!”
“软管插进去了!”
“喷!”
塔米尔声音夹杂着粗重的喘息。
随即一阵尖锐的“嘶嘶”声顺着电波传过来,足足持续了半分钟。
“停!”
接着是角磨机切割金属的刺耳声响。
“盖板切开了!”
塔米尔的声音总算松了口气。
侯赛因撇了撇嘴。
“再教你们一点东西。”
“摩萨德的习惯,光感器一般连着主电源。”
“顺着光敏电阻那根线往下找,找到连着雷管的那根,基本就能拆除了。”
电话那头,塔米尔呼吸急促。
喘息声不断从话筒中传出。
三分钟后。
“咔嚓。”
极其轻微的一声脆响。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息,安静得落针可闻。
足足过了十秒钟。
“停了……”
塔米尔的声音突然拔高,激动的再度喊道。
“倒计时停了!炸弹拆除!”
“呼啦”一下,电话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张剑长长地吐出一口烟雾,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侯赛因耸了耸肩,站起身又去果盘里拿了个橘子。
仿佛干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儿。
片刻。
“张!”
艾哈里德的声音重新在电话里响起,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解决了!”
“你又帮了我一次!”
“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张剑笑了笑。
“将军,不至于。”
“也是恰好,我这边的安保队员对这东西比较熟悉。”
“要不然呐,我也爱莫能助。”
“哈哈。”
艾哈里德爽朗的笑声传来。
几秒钟后,他的声音重新恢复成平常的模样。
只是,那明显的喜色,隔着手机张剑都能感觉得到。
“张,不跟你闲扯了。”
“你信息上标注的价格,一会我就派人给你打!”
“不过……”
艾哈里德的声音微微一顿,稍稍压低了些声音。
“张,侯赛因平时你还是得注意着点。”
“这家伙,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