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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夜春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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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一口陈年老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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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元和海叔走在前面。 小洁眨了眨眼睛,“宋糖,我们老板是不是在追你?” 她不等宋糖回答,又自顾自地,“肯定不是,你当我胡乱想的。” 宋糖忍俊不禁,“你为什么感觉他想追我?” “这次来海城根本都用不着我来嘛,老板还交代我多照顾你,我看你比我稳重。”小洁24岁,比宋糖年纪还大,老板要和海经理出差,她本来就是多余的,老板明确交代,她是被派来照顾宋糖的。 “那谢谢你了。你又为什么觉得他不是追我?”宋糖大大方方地聊,倒给小洁的感觉是挺简单的。 小洁小声吐槽,“哪有追女孩子往宝山那边跑的,最起码不应该带去张园,太古里那儿逛逛吗?”她也能沾点光,而不是一大早就拉来爬山,海城的山有什么可爬的。 下午还要转战农家野味园,小洁已经想象出来老板热情抓鸡的场面。 这是人类优质青年能想出来泡妞的招吗? 宋糖一本正经,“他就是纯野,我们读高中那会儿,他经常带我去玩家作战区打野。” 小洁没忍住笑出声,“其实我们老板还挺好玩儿的,特警出身,就是挺猛。” 小洁看她,“我看得出来老板挺护着你,但听公司里的人说,海经理的小女儿要和我们老板相亲呢。” 宋糖唇边的笑顿了顿,接受现实是一回事,被现实拉一刀又是另一回事儿。 她点点头,“挺好的。” 除了这三个字,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祝愿陈景元可以比自己先得到幸福,那样会比她自己幸福还要值得高兴。 小洁说后一句,忘前一句,看见陈景元买了几根登山杖,忙凑上前去,“老板,就海城这么点儿山,你还用得着买根儿杖?” 陈景元笑笑,“执行任务那会儿腰腿伤得重,见山不爬难受,真要爬山又真难受。” 宋糖听得低下头,抿唇酸了眼眶。 陈景元还是递给她一根,“小意思吧?” 宋糖接过来和他并肩走,压下所有的关心,“朱老师的意思说要你和海叔的女儿相亲?” 陈景元紧张地看了她一眼,“我不说了吗?别拿我妈的话当真,她只是想想,操不了那么些心的,我现在哪有心思想结婚的事啊?” 只要新娘不是她,他都懒得去想。 “你不要排斥相亲,应该给自己的路往前递一步。” 陈景元喉头发涩,“那你呢,他根本不爱你,也许你退一步才是进一步呢?” 宋糖想了想,“没那么坏,他对我挺好。” 陈景元不信,赵平潇那种人,一个人的刻薄傲慢怎么可能改得掉? 几人爬完山,吃了午饭,拍了几张技术不怎么样的照片,回到酒店,已经3点半。 小洁问她,“你怎么搬走了?” “我老公也在这儿,我跟他去住了。” 小洁一愣,“你都结婚啦?天哪,你才21耶?” 在别人惊讶的语气里,宋糖的眼睛忽然酸了酸。 小洁看她忽然感伤,她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对不起,我心直口快,我没说你结婚早不好的意思。” “没事的。” 。 他们下午去了宝山那边,很大的院子,渡过了来海城最开心的一天。 黎冬冬听宋糖说前天晚上见到陈景元了,表情难言,“完了,不是姐妹儿悲观,你跟赵平潇buff叠满了,看谁能干过谁吧。糖,虽然我支持陈景元,但是嫁给赵平潇真不亏,你还是别爬墙了。” 阶级可以跨越,两颗不对等的心,高度却无法对齐。 宋糖说,“你想多了,股份没拿到手,就算是我爬墙,他也会睁只眼闭只眼。” 黎冬冬坏笑,“呦,小软糖这话说的硬气,行,你想爬墙的时候姐妹给你当垫脚石。” 她们组实习的有六人。 黎冬冬是地勤,培训时间,跟她不一样,结束会比她早两个小时。 沈绘是乘务长兼带教老师。 上午培训结束,沈绘对宋糖说,“跟我过来一下。” 沈绘关上休息室的门,拿出一管遮瑕,“你脖子后面不太雅观,有损形象,我给你涂一下吧。” 宋糖摸上脖子,意识到什么,耳朵通红。沈绘会不会以为她是故意挑衅的? “乘务长,抱歉,我不知道……” 沈绘看她脖子通红,吻痕融入其中。 涂完遮瑕,沈绘看着宋糖的眼睛,“赵平潇就不为你的形象考虑一下吗?他以前……” 宋糖眼神有些尴尬。 沈绘捕捉到,没说完,转移话题,“26号我结婚,我给平潇发了请帖,你们夫妻一定要来,不然520万的份子钱我收着都不安心。” 沈绘说完,把宋糖的惊讶不知情收入眼底。 宋糖的心跳因为这个数字停顿了一秒,脸色尴尬得不知道怎么反应,被突然丢进开水锅里一样,心里涌起一股臊热。 只能在反复验证的事实里加深赵平潇对沈绘的执念有多深这件事。 沈绘笑笑,离开休息室。 宋糖摸着脖子,心里爬起凉意,意识到早上的亲密,赵平潇只是拿她当装醋的碟子。 醋想让谁喝,不言而喻。 知道东方航空的准确培训时间,以及来公司时不用导航的轻车熟路,大概都是因为已经在沈绘身上实践无数次。 几百万的份子钱,他没商量就转了,不是说可以认真和她过日子吗? 宋糖明知道赵平潇的个人财产与自己无关,可是心里那点不舒服一点一点蚕食着她的理智。 在赵平潇那儿,她不是个体,是工具人。 早上因为多巴胺分泌的暧昧鸟悄地蔫吧了,变得污秽又酸臭。 公司提供午餐,员工餐厅,几个同事围着沈绘,“恭喜啊,绘绘,和康董26号喜结良缘,以后就是东方航空的夫人了。” 黎冬冬和宋糖跟这些人隔着一排餐椅。 “大家都还是同事,我还能再飞几年呢。”仔细看,沈绘笑得有些牵强。 同事笑着,“绘绘,你真是真儿八经飞出去的金凤凰。” 沈绘的出身并不好,家庭普通,又重男轻女,她很早就扛起了生活的担子,18岁那年认识了赵平潇,她大学没住宿舍,在外租房子方便打工,赵平潇住她对门,冷冷清清的男大,那张脸的气质又高不可攀。 “那魅力可大了,听说那位鼎鼎有名的赵律师追了你5年,这不是妥妥的电视剧照进现实吗?” 沈绘笑起来很和气,“都是传言而已,不过确实是不错的朋友,都真心希望彼此能幸福。” 短头发的同事明显和沈绘关系很好,眼神暧昧,“几百万的份子钱说转就转,能看出来他是很真心了。” “真羡慕,赵律师不是也要结婚了吗?他老婆谁呀,我怎么听都没听过,是律师圈子里的人吗?” 沈绘的视线和宋糖撞上,她温和笑笑。 宋糖说不出哪里不对味,压下眼皮吃饭。 短头发又说话了,“我猜赵平潇肯定忘不了绘绘,青葱岁月陪伴过来的伙伴最毒人心了。他老婆顶多是家里找的,应付娶的。” 有人笑,“呵呵,那他老婆着实有点惨。” “听说他老婆出身不干不净的,挺风尘,也不知道赵家那么挑剔的人家,怎么会找这么个儿媳妇儿。” 短头发笑得意味深长,“风尘,那总有可取之处。” 几个人忽然捂嘴笑出声。 黎冬冬气得放下筷子,抬头撞见宋糖脸色苍白,低着头,眼泪快滴到饭里。 黎冬冬拉着她离开食堂,“这么优秀的企业文化,培训出来一群什么玩意儿,恶心死了。” 宋糖出了公司去地铁站的时候,一眼看到50米开外,高大利落的身形坐在摩托车上,望着她的方向。 不是不让他来吗? 陈景元冲她招手。 宋糖左右看了一圈,陈景元被她的举动搞得有点郁闷。 “我没给你发定位,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啊?” “我自己搜的。”只要想去一个地方,办法总比困难多。 宋糖看了摩托车一眼,以前她坐习惯的,现在有一道无形的禁忌。 陈景元看出来她的为难,声音闷闷地,“不想挨着我,你反着坐吧。” 宋糖和陈景元之间从来没有过这么尴尬的气氛。 陈景元扫了一眼周围,“你老公不来接你?”他一点儿也不怕撞上那个男人。 “他比较忙,下班比我晚。” “干什么的。”能有特警忙? “他是律师。” 陈景元眉头拧在一起,有赵平潇这个标杆,他对律师戴有有色眼镜。 宋糖怎么嫁了个律师,日子一定不好过。 宋糖爬上机车,带上她的专属粉色头盔,和防摔马甲,陈景元以前特意给她挑的一套。 两人去南环广场溜达了一圈,还碰见陈景元以前的同学,临时订了包厢热情拼了个饭吃完后,不知道谁放了个《lovemelikeyoudo》的音乐,敲着桌子唱了起来。 陈景元在桌子底下,轻轻扣住宋糖的手。 宋糖强忍回握的冲动,抽了出来,做了个夹菜的动作,不敢看陈景元哀静的眼神,她吃了个红辣椒,灼痛感从舌尖蔓延到泪腺。 陈景元喝了杯啤酒,倚着座位后仰,眼神落在她脖子上的红痣,渐渐沉幽。 晚上回到家,赵平潇在书房处理公事。 宋糖上楼洗澡,腰上还残留早起出门男人掐出来的青痕。 大掌几乎把她的五脏六腑挤压得移位,她们这是第二次做,赵平潇已经能很精准判断宋糖最薄弱的触点。 宋糖想起来赵秉月的话,心里的难受不只一星半点儿,即便面对面亲吻着,她也不知道男人脑子里有没有想沈绘。 赵平潇推门进来的时候,宋糖坐在床上等他,眼神有些不对劲。 宋糖尽量心平气和地问他,“老公啊,你是因为沈绘也要7月26号结婚,才把我们的婚礼推到年后的吗?” 赵平潇摘眼镜的动作一顿,回答,“跟她没关系。” 宋糖嗓子有些发酸,“几百万的份子钱说转就转,这样也没关系?” 赵平潇看她一眼,意识到什么,折好眼镜放抽屉里,“是沈绘要把钱退到你手里吗?不准要。我的钱怎么支配,你管不着。” 才领证第三天,心够野的。 宋糖再次见识到他怎么把事实说得跟刀子一样扎人。 “我没有要管你的钱啦,我只是觉得,你既然说了能和我好好过日子,不管是婚礼推迟,还是份子钱,起码应该跟我商量一下。”宋糖掏出真心跟他分析,“今天我在沈绘面前,跟个傻子一样反应不过来,才知道我老公给别的女人转了那么多钱,我快难受死了……” 宋糖好声好气,笑得跟面对乘客一样。 赵平潇哪会在乎她难不难受。 “口口声声说到底,是觉得我拿的钱太多了。”赵平潇不急不躁,眼神像看穿她,嗓音平淡,“宋糖,对别人的钱占有欲过度,很难过好日子。” 宋糖的笑挂不住了。 “想好好过日子,就要分清事情该不该插手。”赵平潇脱着衣服,把西服挂起来,觉得她商量的嗓音目的性太强,“我要是你,就不会问到我眼前。” 宋糖的嘴角硬了,默默看他片刻, “我说的话,你根本没听明白。” 宋糖不相信,他一个律师,会听不懂她说的重点是什么。宋糖包扎完伤口,接到赵闻的电话,都是一些日常的嘘寒问暖,宋糖总觉得尴尬,回答上也都是单音节。 宋糖回到了赵平潇的住处。 冯院长打来电话给她,“糖糖,放假了,你实习单位的住房找了吗?” “没,妈妈,我跟赵平潇领证了,我们住在一起。” 宋糖在插花。 房间的线条感特别强,空间特别立体,显得很空荡,宋糖回来路过花店买了把花,她怕赵平潇看不上普通的花,忍痛买了把宫灯百合,插在花瓶里,整个空间有了亮点。 “呀,这麻烦了。”冯院长说,“你亚森姐前两天来看我了,她现在发展的不错,说进了个大律所,就是附近房租高的离谱,我原本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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