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池喉结滚了一下,赶紧转过身继续看机器,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机器还没停呢,别闹。”江池说话都不利索了,甚至连看都不敢看她。
宋青禾靠在桌旁笑出声,这男人工作的时候还真挺有魅力的。
宋青禾没有告诉江池,其实那些零件自己就可以处理,自己的系统之前就可以这种翻新零件,而且还可以批量翻新,但是江池如今这么又干劲,宋青禾实在不好打扰他。
男人嘛,有时候就需要一些被需求感,这样才能牢靠,而且宋青禾也是担心,万一哪天自己的系统罢工了,还有江池兜底。
大不了等晚上没人的时候,自己再把那些零件收到系统里优化一下。
傍晚时分,天色暗下来。
周宇提着一个黑色的帆布袋走进院子。
“嫂子,搞定了!”周宇把袋子放在桌上,拉开拉链。
里面是几个带着油污的进口高压共轨管和喷油嘴。
“花了不少钱吧?”宋青禾翻看了一下零件。
“那是,不过黑市那些人一听咱们出的价高,跑着把货全送来了。”周宇喝了口水,“我还特意让人盯着,王主任下午去了黑市,找了好几个倒爷,连个螺丝钉都没见着,急得在胡同里破口大骂,他那张胖脸都气紫了!”
宋青禾满意地点头。
“你把货藏好,二厂那帮人做梦都想不到,他们视若珍宝的进口件,现在全在咱们的工具柜里躺着。”宋青禾指着帆布袋,“周宇,你把零件全部藏进江池专属的工具柜里,那个柜子有锁,除了江池,任何人不得靠近,咱们得防着狗急跳墙。”
周宇答应一声,拎着袋子走到车间最里头,放进柜子,咔哒一声锁死。
二厂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王主任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
“黑市那些人都是饭桶吗!平时吹得天花乱坠,真要买点东西全拿不出来!”王主任脸红脖子粗。
对面的胖干事缩着脖子:“主任,我打听清楚了,是青池汽修厂那边放了话,把市面上能用的进口件全截胡了,他们出价高,咱们抢不过。”
“宋青禾那个女人!她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王主任咬着牙。
“主任,高总工明天一早就要带人来验车,咱们要是修不好,这篓子可就捅大了。”胖干事擦汗。
王主任在屋里来回踱步。
“咱们不好过,他们也别想好过。”胖干事凑上前,“既然他们把零件都截了,是防着咱们,干脆咱们找几个人,半夜去把他们的设备和零件全砸了!大不了明天大家一起交不了差,法不责众嘛,我就不信她一个娘们能翻天。”
王主任停下脚步,眼神狠厉。
“去找老刘的几个外甥,给他们拿点钱,让他们把手脚放干净点。”王主任压低声音,“事成之后,少不了他们的好处。”
夜里两点,青池汽修厂一片安静。
宋青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左臂伤口缝合的地方,肉芽正在生长,她没敢喝太多空间里的灵泉水,怕伤口好得太快惹人怀疑,但这种发痒的感觉,比疼还难熬。
她轻手轻脚地坐起来,不想吵醒睡在一边的江池。
她披上一件薄外套,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借着清冷的月光,院子里刚修好的大棚和一排排货架显得格外规整。
宋青禾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去水房倒杯凉水。
哐当一个细微的响声传来,大铁门的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宋青禾停下脚步,立刻屏住呼吸,紧贴着水房的墙壁站定。
铁门上方的墙头处,探出两个人头,黑影借着墙外的树干,慢慢翻了上来。
宋青禾的眼神冷了下来,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派来的,王主任这老贼还真是不要脸。
她放轻脚步,顺着墙根摸到工具架旁,摸起一把将近半米长的重型长柄扳手。
扳手有些沉,她双手握紧,隐入两辆卡车之间的阴影里,在这年头,你稍微手软一点,别人就能骑到你头上。
两个黑影顺着墙头滑落,轻轻踩在水泥地上。
“在哪个车间?”个子稍矮的男人压低声音。
“往里走,砸完了就跑。”高个男人手里拿着铁棍。
两人弓着腰,蹑手蹑脚地往厂房深处摸。
矮个男人走在前面,刚好经过宋青禾藏身的卡车缝隙。
宋青禾咬紧后槽牙,举起长柄扳手,对着矮个男人的小腿骨狠狠砸了下去,她这一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咔嚓,骨头断裂的闷响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夜空。
矮个男人双腿一软,重重扑倒在地上,捂着小腿疼得满地打滚。
“啊!我的腿!”
“谁!”高个男人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举起手里的铁棍往暗处砸。
屋子里的门砰的一声被踹开,江池穿着单薄的汗衫从屋里冲出来。
高个男人见状不对,扔下铁棍转身往外跑。
“跑?你能往哪跑!”
江池三两步冲上去,飞起一脚狠狠踹在高个男人的后腰上。
高个男人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凌空飞出两米多远,脸朝下重重摔在水泥地上,牙齿磕断了两颗,满嘴是血。
江池没管地上的两人,他转身冲到卡车缝隙旁。
“青禾!”江池一把抓住宋青禾的手腕。
宋青禾手里还提着扳手。
“我没事。”宋青禾看着他。
江池快速检查了一下她全身,视线落在她包着纱布的左臂上,确认没有出血后,松了一口气。
他把宋青禾拉到自己身后护住,转过头,眼神狠厉地盯着地上哀嚎的两人。
江池走上前,一脚踩在高个男人的手背上,用力一碾。
高个男人被踩断手骨发出惨叫。
周宇从刚盖好的红砖员工宿舍里冲出来,手里提着一把铲沙子用的平头铁锹。
“哪个不要命的敢来这撒野?”周宇跑到大灯开关前,按下黑色的拉线开关。
高压水银灯嗡嗡作响,白光闪亮,把院子照得通明。
地上躺着两个男人。一个捂着断了的小腿满地打滚。另一个被江池踩着手背,满脸灰土和血迹混在一起。
周宇大步走上前,用铁锹把子狠狠戳了戳高个男人的肩膀。
“这不是二厂那老贼手底下的临时工吗!!”周宇认出了这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