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坟头开铺,我靠守墓重整阴阳两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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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白玉片认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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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青疼了一夜。 她缩在引魂铃里,纸人抱着膝盖,难得一句人也没骂。 沈清萝坐在桌边,把三张拓纹一张张整理好,又把周砚白给的纸条压在最底下。 “想不起就别想了。” 阿青声音闷闷的:“可我觉得快想到了。” “想到了能换钱?” 阿青一顿。 沈清萝翻开账本:“不能换钱,也能当证物。每想起一条,记一条。疼也疼得有用。” 阿青慢慢抬头。 “阿萝,我不是拖后腿?” 沈清萝蘸了墨:“你是证人。” 这三个字落下,阿青许久没说话。 最后她伸手,轻轻碰了碰那枚白玉片。 纸人猛地一颤。 她看见一座白台。 白台下站着很多白袖道士。 火很高,照得人脸全是白的。 一个姑娘被推到符火前,衣裙烧起来,嘴里喊的不是冤。 是一个名字。 阿青想听清,可耳边全是火声。 她一把松开玉片,整张纸人差点裂开。 沈清萝立刻把她收回铃里。 “不想了。” 阿青声音发抖:“她喊了一个名字。” “听不清就先记听不清。” 铁柱坐在旁边,认真落笔:白台,白袖,火,女子喊名,名不清。 糖糕看着那行字,尾巴慢慢压低。 “这不像新债。” 沈清萝把账本合上:“旧债也得有人还。” 白玉片上的阴钱气味没有散。 谢无咎顺着那缕气,带沈清萝和燕不归找到城南一处废宅。 废宅外墙爬满枯藤,院门上贴着两张反写的门神。门神眼珠被挖掉,空洞洞地看着来人。 燕不归拔刀:“这处宅子三年前就空了。” 沈清萝看向地上。 门槛下有纸灰。 “最近有人来过。” 后院埋着三口新棺。 还没封。 里面不是孩子尸体,是三团缩成一团的魂。魂上有薄薄一层红线,像等着被人写上名字,再拖去什么地方。 沈清萝当场铺黄纸。 “先立临名。” 第一个叫阿豆。 第二个叫小满月。 第三个叫石头。 写到第三张时,四面阴风忽然卷起。墙角纸傀齐齐抬头,嘴里发出婴儿哭声。 谢无咎站到她身后,黑煞压下去,替她挡住风口。 “快点。” 沈清萝笔尖不停:“催命呢?” “催你活命。” “那你语气好点。” 谢无咎沉默片刻。 “……写。” 沈清萝手一抖,差点把“石头”的头写歪。 “算了,你还是别好。” 燕不归带人翻遍废宅,只抓到几只纸傀。纸傀嘴里叼着碎纸,一见人就往井里钻。 谢无咎一掌下去,纸傀灰飞烟灭。 沈清萝回头看他。 “说过多少次,留活口、留证物。你又全打散了,扣钱。” 谢无咎:“纸傀也算口供?” “算。会说话的都欠我解释。”她看他一眼,“这话我跟纸傀说过,对你也一样。” 谢无咎没接。 糖糕从屋梁上跳下来,爪子底下按着另一枚白玉片。 “本仙抓到这个。” 这枚玉片上的闭眼,睁开了一线。 两枚玉片拼在一起,正成一只完整的眼。 谢无咎脸色沉下。 “审罪台的眼。” 沈清萝问:“能看什么?” “看经手它的人。” 院中忽然静了。 谢无咎看向她。 “你经手太多审罪纹,已经被看上了。” 当夜,槐荫坡老槐树上的小鬼全都噤声。 废宅里的纸傀不止会哭。 它们被谢无咎打散前,嘴里反复嚼着几个碎字。沈清萝没听全,阿青却听见了两句。 “归名……入台……” “无名……可用……” 沈清萝让铁柱记下,又把三口小棺抬到院中。 燕不归原本想一把火烧了。 沈清萝拦住:“烧了,证据没了。” 燕不归皱眉:“留着也危险。” “危险的是背后的人,不是棺。” 她在每口棺盖上贴了安魂符,又写明临名。那三团小魂终于不再发抖,缩在符光里,小心翼翼地看她。 其中一个叫阿豆的小魂忽然伸手,指了指井边。 井边埋着一只破布包。 布包里不是银子,是九张未写完的名纸。每张纸上都只有一半笔画,像名字写到一半被人硬生生挖掉。 糖糕闻了一下,立刻后退。 “和白玉眼同味。” 谢无咎道:“名纸若补全,童棺便能成。” 燕不归脸色难看:“城南纸扎铺那九口,就是给这九张纸备的?” “未必只有九口。”沈清萝把名纸一张张压进证物袋,“这是能查到的九口。” 这话一出,废宅里更冷了。 阿青忽然低声道:“阿萝,那白台上,好像也有人叫无名。” 沈清萝动作一顿。 “记下。” 铁柱低头落笔。 无名,也许是名字被夺走后,别人替他们套上的称呼。 回程时,燕不归把三团小魂交给沈清萝暂管。 “玄司招魂房人多眼杂,我不放心。” 沈清萝看他:“你这是信我,还是怕担责?” 燕不归很诚实:“都有。” 沈清萝接过引魂小灯。 三团小魂挤在灯里,阿豆最胆大,扒着灯壁看糖糕。糖糕被看得不耐烦,抬爪拍了拍灯罩。 “看什么看,本仙不吃小孩。” 小满月吓得往后缩。 糖糕僵了一下,小声补了句:“也不咬。” 沈清萝瞥它。 糖糕立刻高冷起来:“本仙只是怕它们把灯挤坏。” 谢无咎走在最后,忽然停步。 沈清萝回头:“怎么?” “有人跟过。” 巷尾空荡荡,只有一片白纸慢慢落下。纸上没有字,只有半滴朱砂,像一只没睁开的眼。 沈清萝把纸收起。 “清先生挺闲。” 谢无咎看着那张纸:“他不是闲,是试你怕不怕。” 沈清萝把纸塞进证物袋。 “那他亏了。我怕的东西,一般都得给钱。” 进城门时,阿青忽然又想起一点。 “那白台边上,有人敲钟。” 沈清萝脚步一顿:“什么钟?” 阿青皱着眉,纸脸发白:“不像寺里的钟。声音很薄,一响,底下那些魂就不敢哭了。” 谢无咎道:“审罪钟。” 沈清萝看他。 这一次,谢无咎没有避开,只说:“三百年前白道审罪台用过。钟响,便定罪。罪名是真是假,不重要。” 沈清萝把这句话记下。 “行,又多一笔旧账。” 风停了。 灯也停了。 桌上那只白玉眼渗出一点冷光。 一个温文的男声,从玉片里轻轻响起。 “沈姑娘。” “你认的名字,越来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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