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坟头开铺,我靠守墓重整阴阳两界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二十九章 第一笔大钱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槐荫坡这天很热闹。 热闹得老槐树上的小鬼都不习惯。 先是梁家派人送尾款。 来的不是梁二叔的人,是梁氏身边那个老管家。老管家穿着素衣,手里捧着匣子,进门就规规矩矩行礼。 “沈姑娘,夫人说,梁家案还没全结,二爷也还在缉违堂问着。可答应姑娘的尾款不能拖。” 沈清萝接过匣子,先开盖数钱。 阿青飘在旁边,小声:“好歹客气一下啊。” 沈清萝头也不抬:“客气容易数错。” 老管家愣了一下,反倒笑了。 “夫人还说,姑娘这样就很好。” 老管家还带来一封梁氏亲笔信。 信不长,字写得有些颤。 梁氏说,梁正德和春桃的魂证已经由问魂堂接收,梁家族老也不敢再把长房当死人屋子看。她会守住副账,守住梁正德留下的铺子,也会替春桃在后院立一盏小灯。 信末只有一句话。 “从前我总等别人救我。如今知道,手里有账,脚下才有路。” 沈清萝看完,把信折好。 “梁夫人学得挺快。” 阿青轻声道:“她本来就不笨,是被吓久了。” 沈清萝嗯了一声。 匣子里有尾款,还有另一个小袋。 沈清萝掂了掂。 “多了。” 老管家道:“那是夫人替大爷和春桃补的香火。夫人说,不是封口钱,是活人欠死人的。” 沈清萝把尾款留下,又把小袋打开看了看。 数额不小。 她沉默片刻,只取了其中一半。 “这份给梁正德和春桃置安魂香,另一半拿回去。” 老管家忙道:“夫人说都给姑娘。” “她现在要用钱的地方多。” 沈清萝把小袋系好,推回去。 “梁家那群族老不是吃素的。她手里有钱,腰才硬。告诉她,她不欠我。” 老管家眼睛有些红。 “是。” 第二拨来的是玄司的人。 送的是乱葬沟临时协查预付款,还有旧义庄封存补贴。 数额不大,手续特别多。 沈清萝看完三张文书,忍不住道:“玄司给钱这么慢,收罚金也这么慢吗?” 送文书的役吏咳了一声。 燕不归没来,只让他带了一句话。 “燕捕头说,钱会补,旧档他会查。叫沈姑娘别自己去撬玄司库门。” 沈清萝挑眉:“我撬库门做什么,里头又没我的钱。” 役吏被噎了一下,又从怀里拿出一小包铜钱。 “这是燕捕头私人补的,说是旧义庄那几个小魂的头七香火。他说不入公账,免得你嫌玄司流程慢。” 沈清萝掂了掂钱袋。 “燕不归还挺上道。” 阿青:“你前面还说人家没钥匙。” “没钥匙归没钥匙,给钱归给钱。” 铁柱点头:“两笔账。” “我像那种人?” 阿青、糖糕、铁柱同时沉默。 沈清萝看他们。 糖糕舔爪:“本仙没说话。” 等人都走了,铁柱把钱袋一字排开。 “梁家尾款入账。玄司补贴入账。乱葬沟木牌支出。安魂香支出。小鱼干支出待议。” 糖糕猛地抬头:“为什么还是待议?” 铁柱认真道:“你把小鱼干写成驱煞耗材,不合规。” “本仙掉毛驱煞!” 阿青拆台:“你掉毛是因为被乱葬沟吓的。” 糖糕:“吓掉的也是为公!” 柳嬷嬷在灶房里笑出声。 她今日一早就来了,带了鸡汤、面粉和一小坛甜酱。说是沈姑娘连着几夜没睡,再不吃饭,少爷也要跟着遭罪。 谢无咎坐在院中,面无表情。 “嬷嬷,我无碍。” 柳嬷嬷头也不回:“您每次说无碍,都是快有碍了。” 沈清萝听得想笑,忍住了。 她把钱分成三份。 第一份,放进沈伯衡迁坟的瓦罐。 第二份,给槐荫坡修屋顶。 第三份,单独用红绳系好,写上“乱葬沟临名香火”。 谢无咎看了很久。 “你钱到手,第一件事是给死人花?” 沈清萝把瓦罐封好。 “死人不会赖账。” “活人也不一定。” 她抬头看他。 “你先把住宿费结了再说这话。” 谢无咎从袖中取出一块黑玉。 “抵。” 沈清萝没接。 “我要现银。” “黑玉值百金。” “那你拿去换成百金。” 宋砚默默走上前,双手接过黑玉。 “属下明日去换。” 柳嬷嬷端着汤出来,笑道:“姑娘放心,少爷赖不了账。” 沈清萝接过汤碗。 “嬷嬷,您这话比他本人可信。” 谢无咎:“……” 傍晚,槐荫坡难得有了饭香。 阿青趴在槐树枝上,铁柱蹲在账本边,糖糕守着小鱼干。柳嬷嬷给沈清萝多盛了半碗汤,沈清萝想拒绝,被柳嬷嬷一眼看回去。 “姑娘,喝。” 沈清萝乖乖喝了。 谢无咎看了她一眼。 沈清萝立刻道:“看什么?这碗不记你账。” “我没问。” “你想问。” 他冷笑一声,低头喝汤。 汤依旧无味。 可他听见了锅里汤滚开的声音,也闻见了一点葱花香。 很淡。 淡得像错觉。 那点淡得像错觉的东西,他已经很多年没尝过。久到他几乎要忘了,活人围着一口热锅吃饭,是这样的动静。 吃过饭,沈清萝真找人量了屋顶。 槐荫坡的屋顶漏了两年,一下雨,屋里摆盆比摆供品还整齐。木匠看完,说要换三根梁,再补一片瓦。 沈清萝听完报价,脸色比见鬼还难看。 “你这瓦是金的?” 木匠也不怵:“姑娘,你家这屋顶再不修,下回塌下来砸的可不是鬼,是你。” 铁柱低头记账:“修屋,必要。” 糖糕趁机道:“顺便修个猫窝。” 沈清萝:“没有猫。” 糖糕:“本仙住的仙台。” 谢无咎在旁边听了半天,忽然道:“仓房也修。” 沈清萝看他。 “你出钱?” “记我账上。” 沈清萝立刻转头对木匠说:“仓房用好木头。” 谢无咎:“……” 柳嬷嬷笑得手里的汤勺都抖了。 夜深后,沈清萝给沈伯衡牌位上香。 她把新攒的钱放到瓦罐旁边。 “老头子,墓碑钱快够了。再等等,给你换块不漏雨的。” 门外,谢无咎脚步停了一下。 沈清萝没回头。 “偷听收费。” 谢无咎淡淡道:“路过。” “你路过我爹牌位前做什么?” “看你是不是又把钱藏进墙缝。” 沈清萝懒得理他。 她整理沈伯衡留下的手札,想找清虚符纹的线索。翻到缺页处时,纸缝里忽然掉出一小片旧纸。 纸很薄,藏得极深。 上面只有一行字。 “若阿萝身边有渊中人,莫急着赶。” 沈清萝盯着那行字,很久没动。 老头子写这话的时候,她还没见过谢无咎。 可他像是早就知道,有一天,会有这么一个人,站到她门口。 门外的谢无咎,也看见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