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夜深。
外面那场篝火晚会因为丽娜的搅和,草草散场。
顶楼总统套房。
宋瓷敲了两声房门,只听到了门内沉冷的嗓音:“进来。”
套房房门是指纹验证的。
宋瓷刚想说自己进不去,拇指放在指纹锁上,一圈微弱的绿灯亮起,房门打开。
愣怔一瞬,宋瓷一时间甚至有些反应不过来。
步入玄关,宋瓷看见了站在落地窗前的祝砚铮。
顶楼视野极好,将整个山庄的风景尽收眼底。
正是深夜,山庄四处都是灯带汇聚的灯光,光怪陆离,与世隔绝。
男人背对着宋瓷,身姿笔挺地站在落地窗前,身上并没有穿外套,马甲与衬衣包裹着男人流畅的身形。
“小叔……”
宋瓷对着那道身影,轻声开口。
落地窗前,男人转过身去看向她。
房间里开了灯,暖黄色的灯光打在男人身上,仿佛给他镀了一层金光。
他站得端正,衣服勾勒出他优越的腰线,宽肩窄腰,禁欲矜贵。
男人的视线从少女身上扫过。
宋瓷换了衣服,那身火红的短裙被她换下,换成了一条包臀长裙,轻纱的质感,衬得她如同轻软的羽毛一般。
她手中拿着男人刚刚给她的那件西装外套,眸光晃动。
“小叔,外套我给您拿回来了。”
“嗯。”祝砚铮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脚步声缓缓走近,最终走到了宋瓷面前。
玄关处,祝砚铮的视线从她身上逡巡而过。
“走吧。”
他这样说。
“嗯?”宋瓷没反应过来,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去哪儿?”
祝砚铮低头看了一眼腕表,身姿矜贵,体态颀长。
“去买衣服。”
祝砚铮这样说着,抽出宋瓷臂间的西装外套,不太在意地扔在床上。
宋瓷瞪圆了眼睛,一脸疑惑:“现、现在吗?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祝砚铮的个头比宋瓷要高出许多,看向她时微微垂目:“嗯,现在。”
……
宋瓷坐上祝砚铮的车子时,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副驾驶位上,宋瓷面露不解,侧头看向驾驶位上的男人:“小、小叔,为什么要现在去买衣服?”
祝砚铮侧身弯腰,抽过宋瓷一旁的安全带,宽阔的臂展轻易地将安全带系到了她的身侧。
他没穿西装外套,连带着那件配套的马甲也脱下来扔在了套房中,身上只穿了一件衬衣。
衬衣的布料很好,因为没戴袖扣,男人将衣袖挽至小臂,露出半截光洁坚实的手臂。
车子发动。
祝砚铮看她一眼,缓缓开口:“看你没衣服穿,去买一些。”
“我有衣服穿的……”宋瓷轻声反驳。
“是么?”祝砚铮语调低沉清雅,听不出什么别的情绪,“我以为是没衣服穿了,才会穿他送你的。”
他指的是方喻之。
宋瓷闻言,微微咬唇:“我只是觉得好看……”
祝砚铮没说话,车灯亮起,庄园大门缓缓打开。
微微蹙眉,宋瓷似乎有些不大高兴,侧过身去看向祝砚铮:“小叔觉得我穿那件衣服不好看吗?”
双手放在了方向盘上。
祝砚铮开车很稳。
他的车技很好,但却不会因为自己车技好产生懈怠或者傲慢,每次开车都会双手扶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姿态端正得很。
车子开出了庄园大门。
停了下来。
男人这才转头看她:“跟衣服没关系。”
说完,车子重新发动,快速驶离了温泉山庄。
车内,宋瓷微微挑眉,半晌才反应过来祝砚铮这句话的意思。
她问他穿那身衣服好不好看。
祝砚铮说,跟衣服没关系。
——是她本来就好看。
唇角勾起,被夸奖的宋瓷心情十分不错。
因为温泉山庄是在城郊地区,祝砚铮将车子开到市区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车子停在了京市最大的中心商厦。
市中心灯火通明,车水马龙,名副其实的不夜之城。
门外有门侍接过男人手中的车钥匙,祝砚铮带着宋瓷往里面走去。
夜晚的商厦亮如白昼,宋瓷一只脚迈入商圈时,就见两侧的销售人员林列两排,朝着两人礼貌欠身。
“欢迎祝总。”
宋瓷走到哪里,那群销售人员的腰便低到哪里。
“看看有什么喜欢的。”祝砚铮缓缓开口,语气平静。
他不太常来这种地方。
平常时候都是裁缝去家里量体定制,祝砚铮极少会出入这种公共的商圈场合。
但林鉴说,女生喜欢逛街买衣服。
祝砚铮不懂这些。
但他愿意学。
偌大的商城,除了工作人员外,没有一个闲散人员。
宋瓷丝毫不怀疑是祝砚铮包了场。
一群人服务她一个人,宋瓷其实会觉得有些不自在。
随意进了一家奢牌店,宋瓷被请进了VIC包厢,店长级的销售人员帮她搭衣配衣,如果她不想试穿,有与她身形相仿的销售人员替她试穿。
宋瓷出生在豪门,豪门的一些特权她确实体会过不少。
但直到今天,宋瓷才意识到,豪门与豪门之间,也是不同的。
宋家是豪门。
祝砚铮是权贵,是顶级财团。
所以有些待遇与关照,就连宋瓷这种见惯了特别对待的人也有些局促。
祝砚铮只是坐在宋瓷身边,认真地看向每条服装配饰,却并不插话。
他也不会去看手机或者催促,极尽耐心。
直到宋瓷选好了几件衣服,转身想要去询问祝砚铮的意见:“小叔,这几件衣服好看吗?”
祝砚铮:“嗯,比他送你的好看很多。”
宋瓷:“……”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宋瓷又逛了几家店,选了几身衣服。
祝砚铮对于宋瓷的审美不会有半分置喙,如果她一定要他提些建议,他也只会从搭配的角度出发,让她试着搭几条不一样风格的服装或配饰。
然后……就又帮她买了一大堆衣服。
将挑选好的衣服都包了起来,也并不需要宋瓷提回家,祝砚铮签了个
宋瓷逛累了。
祝砚铮看了眼时间:“走吧,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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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亭栖云邸时,已经是凌晨零点。
宋瓷打了个哈欠,将换下的衣服随意地扔在客厅沙发上,便上楼去睡觉了。
祝砚铮的视线落在了她换下的那身衣服包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