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人：“我知道你为什么能提前转职了。”
她没好气地从抽屉里扒拉出一堆黑铁币，随手掂一下就塞进灰扑扑的钱袋里，丢给了李知。
李知打开看了一眼。
确定数量准确就放进了口袋里。
矮人眼底闪过一丝讶异，“把你的清单给我。”
只看了一眼，她将旁边挂着的斗篷穿上，掀开布帘，“先去原料区。”
一进入原料区，她就直奔之前赶走鳞族商人的那个原料商。
李知听到她压低声音对原料商说：“来点热铁。”
原料商指了指后面分区的一小片矿石：“热铁要搭冷铁卖，上手必须打铁，保证没有铁锈。”
“你这里，我放心。”
矮人带着李知来到原料商指着的那一块区域。
“热铁是紧俏货的意思，冷铁是滞销品，打铁是成交，铁锈是假货和劣质品，在这里交易要说行话，听不懂不会说都会被当成外人。”
李知默默记下。
矮人随意抓起一块矿石放手里掂了掂：“这里不能用秤，只能用眼和手。”
她又拿起另外一块：“这2块铜矿，单位在0.9到1.1浮动，卖价却一样，是亏是赚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这个世界的单位虽然可以和蓝星的斤进行换算。
但大多数时候也代指质量密度等。
即便是内行人，也极少能够透过矿石灰扑扑的外表看准其质量。
李知也不行。
但她会拍马屁：“一看您就是行家中的行家！”
矮人轻哼一声：“也就是遇见我，其他中间人可不会带你这样挑。”
“不只熟铁要挑，冷铁更要选。”矮人将手里的矿石丢到筐里，又拿起另一区的一颗矿石：“有时候这里面也能淘到宝。”
李知蹲下，学着矮人的样子掂量，观察这些矿石，将需要的绿晶石和搭着卖的不知名矿石一同放入框中。
矮人偶尔余光扫向她，但大多数时候，都仔细地在矿石堆里挑选。
“武器的原材料应该差不多了。”
五个筐堆成了五座小山。
其中一座全是搭着卖的不知名矿石。
原料商过来扫了一眼，伸出5根手指。
李知不会蠢到以为这些只要5个黑铁币。
果然，矮人说：“500。”
虽然早有准备。
这个价格还是让她肉疼了一下。
她卖荧光苔藓孢子加上卖图纸，除去成本和其他开支，一共带了3438铜来黑铁港。
全部兑换之后也只有34黑铁币。
虽然矮人拿走红矿石后，还返给了她480黑铁币，但现在一下子支出500，剩下14个黑铁币和直接清零也没什么区别了。
但这几筐矿石是整艘飞舟的大部分原料。
算下来，其实这是合理的价格。
但接下来还有动力系统组件及零件、武器组件、防御系统组件、导航和控制系统半成品、外壳部分零件、龙骨部分原料……需要买。
李知粗略计算了一下飞舟升级完成要花多少钱后，叹了口气：“看来我得去一趟拍卖区了。”
闻言，矮人停下了脚步。
拍卖区每件拍品都必须要经过评估才能上拍卖台。
而且，必须是交易区没有，并且被拍卖区承认价值的东西。
矮人沙哑地声音从斗篷传来：“你手里还有红矿石？”
李知：“不是红矿石，是其他的东西。”
她摊开手。
一颗透明悬浮的晶石出现在她的掌心。
散发出微弱却圣洁的光芒。
将矮人斗篷里的面容照亮。
她眼神微变：“天启碎晶！”
李知收拢手指，碎晶回到了她的背包里。
当时在荒野集市她提出要收购天启微尘时，涂表现出来的态度让她意识到天启微尘可能并不简单。
后来有多余的天启微尘，她干脆利用天赋升级实验了一下。
外表上，天启微尘是砂砾，那天启碎晶就是黄豆。
真正让李知惊讶的，是天启碎晶和天启微尘的信息介绍。
【天启微尘：飞行载具浮空的重要燃料之一。】
【天启碎晶：天启文明最基础也最特殊的晶石，启元至今无法破解它的结构，可成为一切与物质相关的材料，例如能源、材料、燃料等，提升物质品质、强化物质基础功能。】
按照她的理解，就是天启碎晶放进汽车油箱里就是汽油，融入引擎结构就提升整体性能，加入外壳之中也能提升硬度……
何等逆天！
别说放在蓝星，李知相信放在任何地方，都绝对能引来争夺。
她敢拿出来，是因为这块天启碎晶太小了。
只有0.1单位。
即便引来某些注视和觊觎，也大概率搭不上杀身之祸。
商人逐利。
冒险是天性。
李知现在的目标是升级飞舟。
其他一切不致命的危机，对她而言都是挑战与机遇。
矮人刚才冒出的杀意和贪婪，就是她的定心符。
李知装作不知：“你觉得它够不够上拍卖台？”
矮人语气微妙：“你手里好东西可真不少。”
李知笑得不以为意：“一颗天启碎晶对您而言应该算不得什么好东西吧。”
那顶帐篷里，好东西数不胜数，矮人出来却只是随意将帘子拉上，可见其身家。
这也是李知敢在她面前直接把天启碎晶拿出来的原因。
“但这些东西，对你这样的初级商人而言，已经是顶好的东西了。”说着矮人话锋一转：“不过，也不知道你运气到底是好还是差。”
“不论是红矿石还是天启碎晶，都是目前市场上最稀缺的材料，能卖高价。可也因为稀缺，容易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我可以带你去评估，但不会帮你挡麻烦。”
“除非，你告诉我，你的红矿石和天启碎晶，是从哪里找来的。”
李知垂眸，与矮人对视。
她微笑道：“我只是新人，不是蠢人。”
透过斗篷刻意模糊面容的特性，彼此都看穿了对方的贪婪与算计。
矮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看来启元很看好你，走吧，把握住你的新手期，把拍卖场搅个天翻地覆！”
李知眉梢微动。
启元这个名词，又或者是名字。
她已经听过很多次了。
在组件区、在拍卖场，在矮人的嘴里。
李知：“启元是什么？这个世界的掌控者？等级最高的种族？”
矮人脚步一顿，回过头来：“这个世界没有掌控者，只有秩序的维护者或者刽子手，至于启元是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