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6月6日,清晨六点半。
陈诺醒来时,发现苏晚已经起床了。他听到厨房里传来豆浆机运转的声音。他起床,洗漱,换好衣服,走到厨房。
苏晚正在往杯子里倒豆浆。看到他进来,说:“今天早上喝豆浆,吃油条。”
陈诺说:“油条?你买的?”
苏晚说:“楼下早餐店买的。刚出锅,还热着呢。”
陈诺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酥脆,喷香。
“好吃。”他说。
苏晚说:“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们坐下来吃早餐。豆浆配油条,简单但满足。陈诺喝了一口豆浆,温热香甜,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今天有什么安排?”苏晚问。
陈诺说:“没什么安排。想去图书馆看看书。”
苏晚说:“那我跟你一起去。”
陈诺说:“好。”
上午九点,他们来到市图书馆。图书馆很大,藏书丰富。陈诺在文学区转了一圈,挑了几本书,然后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苏晚坐在他对面,也拿了一本书在看。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形成一片光斑。陈诺翻开书,开始阅读。是一本散文集,作者写的是关于故乡的记忆。文字朴实,情感真挚。他读得很慢,每读完一篇,都会停下来想一想。
他读到一篇关于母亲的散文。作者写他的母亲如何在艰苦的年代里,用一双巧手养活了一家人。陈诺想起了自己的母亲。那个在灶台前忙碌了一辈子的女人,那个在他离家时偷偷抹眼泪的女人,那个在他功成名就后依然过着简朴生活的女人。
他合上书,看着窗外。窗外的梧桐树叶子绿得发亮,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怎么了?”苏晚抬起头,看到他发呆。
陈诺说:“没什么。想起了一些往事。”
苏晚问:“什么往事?”
陈诺说:“想起我母亲了。”
苏晚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母亲是个好人。”
陈诺说:“是啊。她一辈子都没享过福。等我条件好了,她却走了。”
苏晚说:“她会在天上看着你的。她会为你感到骄傲。”
陈诺说:“希望吧。”
他重新打开书,继续阅读。但思绪却飘远了。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个夏天。那时候他还小,跟着母亲去地里干活。太阳很大,母亲让他待在树荫下,自己却顶着烈日锄草。他记得母亲的背影,弯着腰,一下一下地挥着锄头。汗水湿透了她的衣衫。
“妈,你歇会儿吧。”他说。
母亲头也不回地说:“不累。马上就锄完了。”
他知道母亲是骗他的。怎么可能不累呢?但她从来不说累。她总是说,没事,不累,你不用担心。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继续看书。
中午,他们在图书馆附近的快餐店吃了午饭。陈诺点了一份牛肉面,苏晚点了一份馄饨。面汤很烫,陈诺吹了吹,慢慢吃着。
“下午还去图书馆吗?”苏晚问。
陈诺说:“不去了。回家吧。我想睡个午觉。”
苏晚说:“好。”
回到家,陈诺换了睡衣,躺在床上。苏晚躺在他身边。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回到了小时候的家。那座土坯房,那个小院子,院子里的枣树,树下的石磨。母亲坐在石磨旁,正在纳鞋底。看到他回来,她抬起头,笑了。
“回来了?”她说。
陈诺说:“回来了。”
母亲说:“饿了吧?锅里给你留着饭。”
陈诺说:“好。”
他走进屋里,看到灶台上放着的一碗红薯稀饭。还是热的。他端起来,喝了一口。甜甜的,暖暖的。
他哭了。
“怎么哭了?”母亲走过来,摸着他的头。
陈诺说:“妈,我想你了。”
母亲说:“傻孩子。妈不是在这儿吗?”
陈诺说:“可是,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母亲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只要你还记得我,我就一直都在。”
陈诺醒了。他睁开眼睛,发现枕头上湿了一片。他坐起来,擦了擦脸。
“怎么了?”苏晚也被惊醒了。
陈诺说:“做了个梦。梦到我妈了。”
苏晚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们就这样坐着,沉默了很久。
“你妈说得对。”苏晚终于开口了,“只要你还记得她,她就一直都在。”
陈诺说:“我知道。”
他躺下来,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新修的,光滑平整,没有任何瑕疵。
“我没事。”他说,“只是有点感慨。”
苏晚说:“那就好。”
当天晚上,陈诺在日记本上写道:“2025年6月6日,去图书馆看书。想起了一些往事。梦到了母亲。她说,只要我还记得她,她就一直都在。我知道。我会一直记得她。”
他合上日记本,关灯,躺下来。
黑暗中,他闭上眼睛。他仿佛又看到了母亲的笑容。那个笑容,温暖而慈祥。
他也笑了。
然后,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