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0月1日，周二，上午七点。
陈诺像往常一样在六点半醒来。他轻手轻脚地起床，以免吵醒还在熟睡的苏晚。洗漱完毕后，他下楼取了报纸和牛奶，然后在厨房里煮了两碗面条。面条煮得恰到好处，软硬适中，汤头清澈见底。
苏晚七点钟起床，闻到厨房里飘来的香味，笑着说：“又是面条？”
陈诺说：“面条简单，好吃，又营养。”
苏晚说：“你每天都吃面条，不腻吗？”
陈诺说：“不腻。吃了五十年了，习惯了。”
两人坐在餐桌前，默默地吃着面条。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餐桌上，温暖而明亮。
“今天有什么安排？”苏晚问。
陈诺说：“上午去学院转转。下午回来陪你买菜。”
苏晚说：“好。”
吃完早饭，陈诺洗碗，苏晚收拾桌子。这是他们几十年来的默契——陈诺做饭，苏晚洗碗；陈诺扫地，苏晚拖地。分工明确，从不争吵。
上午八点半，陈诺步行前往创新学院。从家到学院，步行大约二十分钟。他喜欢走路，因为走路的时候可以思考。他一边走，一边看着路边的风景。梧桐树的叶子开始变黄了，秋天的气息越来越浓。
走到学院门口时，他遇到了保安老张。
“陈老师，早。”老张说。
“早。老张，你值夜班辛苦了。”陈诺说。
“不辛苦。这是应该的。”
陈诺走进学院，看到学生们正在操场上晨跑。他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年轻的身影在晨光中奔跑，充满了活力。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这样奔跑过。那时候他跑得很快，仿佛永远不知疲倦。现在他跑不动了，只能走路。
“陈老师，早。”一个学生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
“早。跑了几圈了？”陈诺问。
“五圈了。再跑一圈就结束。”
“好。加油。”
上午九点，陈诺来到办公室。李老师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陈老师，这是第三期学员的期中考核成绩。”李老师说，“整体情况不错，但有几个人掉队了。”
陈诺接过文件，翻了翻。六十名学员中，有五十五人成绩合格，五人不及格。不及格的学员中，有两人的创业项目遇到了困难，三人的学习态度存在问题。
“那两个创业遇到困难的学员，具体是什么情况？”陈诺问。
李老师说：“一个是做社区服务的，找不到盈利模式。一个是做电商的，流量成本太高，转化率太低。”
陈诺说：“通知他们，下午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单独和他们谈谈。”
李老师说：“好的。另外，陈老师，还有一件事。陈思远同学的研究中心，最近申请到了一笔政府科研基金，金额是五百万元。”
陈诺说：“这是个好消息。思远这孩子，越来越出息了。”
李老师说：“是的。他最近还在写一篇论文，题目是《AI时代的竞合关系研究》。他说，想把这篇论文投到顶级学术期刊上去。”
陈诺说：“好。让他好好写。写完后，我帮他看看。”
上午十点，陈诺去教室听了一堂课。讲课的老师是刚从国外引进的青年学者，研究方向是人工智能伦理学。课堂上，老师提出了一个问题：“如果AI系统犯了错误，应该由谁来承担责任？是开发者，还是使用者，还是AI本身？”
学生们展开了激烈的讨论。有的说应该由开发者承担责任，因为AI系统是他们设计的。有的说应该由使用者承担责任，因为他们没有正确使用AI系统。还有的说应该由AI本身承担责任，因为它是自主决策的。
陈诺坐在最后一排，静静地听着。他没有发言，但他心里有自己的答案。
下课铃响了，学生们陆续走出教室。陈诺走到讲台前，和老师聊了几句。
“讲得很好。”陈诺说，“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但能引发学生思考，就是成功的教学。”
老师说：“谢谢陈老师。我还在摸索中。”
陈诺说：“慢慢来。教学是一门艺术，需要时间打磨。”
中午十二点，陈诺在学院食堂吃了午饭。他点了一份西红柿炒蛋、一份青菜、一碗米饭，总共花了十二块钱。他吃得干干净净，一粒米都没有剩下。
吃完饭，他在校园里散了会儿步。秋天的阳光温暖而不灼热，照在身上很舒服。他看到几个学生在草坪上晒太阳、聊天，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在校园的草坪上晒太阳、聊天。那时候他们谈论的是理想、未来、爱情。现在，那些都已经成为遥远的回忆。
下午两点，陈诺在办公室里见了那两个创业遇到困难的学员。
第一个学员叫刘明，做的是社区服务项目。他的项目是为社区居民提供家政、维修、代购等服务。但运营了三个月，用户只有两百多人，月收入不到一万元。
“陈老师，我觉得我的项目可能不行了。”刘明沮丧地说，“用户增长太慢了，根本覆盖不了成本。”
陈诺问：“你的定价是多少？”
刘明说：“家政每小时三十元，维修每次五十元，代购每次五元。”
陈诺说：“你的定价太低了。低价确实能吸引用户，但无法维持运营。你应该提高价格，同时提高服务质量。比如，家政提高到每小时五十元，但保证服务质量，不满意退款。”
刘明说：“但用户会接受吗？”
陈诺说：“你试过吗？”
刘明说：“没有。”
陈诺说：“那就试试。不要先入为主地认为用户不接受。有时候，用户愿意为高质量的服务支付更高的价格。”
刘明说：“好。我回去试试。”
第二个学员叫赵敏，做的是电商项目。她在拼多多上开店，卖的是手工制作的饰品。但流量成本太高，转化率太低，月销售额不到一万元。
“陈老师，我觉得我的项目可能做不下去了。”赵敏说，“流量成本越来越高，转化率越来越低。我算了一下，每卖出一件商品，我要亏五块钱。”
陈诺问：“你的商品有什么特色？”
赵敏说：“都是手工制作的，独一无二。”
陈诺说：“既然独一无二，为什么不走高端路线？你可以把价格提高，同时减少广告投放，依靠口碑传播。手工制作的东西，本身就带有情感价值。你要把这种情感价值传递给用户。”
赵敏说：“但我不知道怎么传递。”
陈诺说：“你可以讲故事。比如，每一件饰品的背后，都有一个故事。你把故事写在商品详情页上，用户就会被感动，从而愿意买单。”
赵敏说：“好。我回去试试。”
两名学员走后，陈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一会儿。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遇到过类似的困惑。那时候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摸索着前进。现在，他可以把经验传授给年轻人，让他们少走一些弯路。
下午四点，陈诺离开学院，步行回家。路过菜市场时，他买了些蔬菜和水果。苏晚喜欢吃青菜，他买了菠菜、油菜、西兰花。他还买了苹果和橘子，准备饭后吃。
回到家，苏晚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看到陈诺回来，她起身接过菜篮子。
“买了这么多菜？”苏晚说。
“嗯。晚上做个菠菜汤，清炒油菜，蒜蓉西兰花。”陈诺说。
“好。我来做饭。”
“不用。我来做。你歇着。”
陈诺系上围裙，开始洗菜、切菜。他的动作很熟练，刀工也不错。苏晚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晚饭很简单，但很温馨。两人坐在餐桌前，一边吃饭，一边聊天。聊的都是些家常事——邻居家的狗生了小狗，楼下的桂花开了，超市的鸡蛋打折了。
吃完饭，陈诺洗碗，苏晚擦桌子。然后两人一起去楼下散步。秋天的夜晚凉爽宜人，月光洒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银色的地毯。
“今天过得怎么样？”苏晚问。
陈诺说：“挺好的。见了两个学生，给他们提了些建议。听了堂课，学到了新东西。买了菜，做了饭。平平淡淡的一天。”
苏晚说：“平平淡淡才是真。”
陈诺说：“是啊。年轻时总想轰轰烈烈，老了才发现，平平淡淡才是最难得的。”
当天晚上，陈诺在日记本上写道：“2024年10月1日，平凡的一天。早起，煮面，去学院，听课，见学生，买菜，做饭，散步。没有大事发生，但我觉得很充实。年轻时总想轰轰烈烈，老了才发现，平平淡淡才是最难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