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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7,我的女友来自1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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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小卖部门口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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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路上,林秀英把那个装红糖红枣的塑料袋抱在怀里,跟个小跟班似的跟在李卫东身侧,但心里有些不安。秀眉一直蹙着。 走了几步,林秀英稍微鼓起勇气,喊了声:“卫东哥。” “嗯?”李卫东扭头看去。 被李卫东这一看,心虚的她下意识抬起手,把那个红绳手链递给他看,想问的问题变成了另外一句:“嫂子给的。” 阳光下,那个小木葫芦泛着淡黄色的光泽。 雕工确实粗糙,刀痕都还留着,但圆滚滚的样子,看着就让人想捏一捏。 “好看。”李卫东微笑着说。 林秀英把手链戴到手腕上,红绳在她细细的手腕上绕了两圈,木葫芦垂下来,一晃一晃的。 她低着头看了一会儿,走了一段,林秀英又鼓起勇气,不去看卫东哥,开口又喊了一句:“卫东哥。” “嗯?”这次李卫东没有看过,跟经过的人点头致意。 “在我那个时候,一百两银子是巨款,可以买很多个丫鬟了。卫东哥,你给我花这么多钱,我……我是不是就卖给你了?” 李卫东以为自己听错了,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话说出来,林秀英也松了一口气,仰着头,眼睛眨也不眨,神情认真地看着对方。 “怎么,还想给我当丫鬟?”李卫东忍不住笑了,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林秀英捂着额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不是吗?在我们那儿,主家给丫鬟花用银子,就是买定了身契的。 你给我买衣服,买吃的,还有那么多……还有户口,花了好多钱。” 她掰着手指头数,越数越觉得自己“欠债”巨大,眼神里那点困惑渐渐染上了点不安,嘟囔着,“我好像还不起了。” 李卫东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里又是好笑,又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酸,有点软。 “听着,秀英。” 李卫东没想到这妮子,居然想这方面去了,语气也是少有的郑重,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现在不是你们那个年代了。这里,没有卖身契这回事。人,就是人,不是可以买卖的物件。” 林秀英似懂非懂地看着他,眉头微微蹙着,像在努力消化一个完全陌生的概念。 人员买卖,八十年前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 真有人无端端为了另外一个相识不过半月的人,花了这么多的钱? 再说,这也只有有钱人家才会干的事情。 目的要么是纳妾室,要么是丫鬟,但丫鬟也不值那么多钱。 一百两银子,能买二十个丫鬟仆人了。 那时候,她看过,有些人家不要钱都想把女儿送进商贾士绅家里,就为了能活命。 难道是想让我给卫东哥当侍妾?林秀英皱了皱眉。 卫东哥好像也没说过家里的事情呢,她也一直忘了问他是否成亲了呢? 但她不喜欢这个侍妾身份。师娘说过,侍妾跟勾栏的女人没两样,被那些士绅随意送人。 李卫东放缓了声音,指了指她手腕上的红绳: “你看这个,嫂子送你,是因为喜欢你,把你当妹子看。我……我给你买东西,也不是因为买了你。” “是因为,”他目光落在她怀里抱得紧紧的红糖袋子上,“你跟我一块儿搭伙过日子,咱俩是……嗯,伙伴。给你买件衣服,是怕你冷着热着……” 李卫东尽可能地解释着。 但林秀英的脸慢慢的红了,像染了晚霞。 她抿紧了嘴唇,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怀里那包红糖红枣仿佛也烫手起来。 “那……那钱呢?” 她还是没完全明白,声音闷闷的,“好多钱。一千块钱,就这么给我用,只是为了办一张户口?” 李卫东看着她那双依旧带着不安和巨大疑问的眼睛,心里叹了口气。 这丫头,真是从里到外都刻着那个遥远年代的印记。 “对,给你用,这是我决定的事情。” 李卫东说,“办了户口,你就是这个时代的人了。有身份证,有名字,能找工作,能自己过日子。不是谁的丫鬟,不是谁的物件,是你自己。” 林秀英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听到了其中一句“能自己过日子”,问:“那你也不是让我给你当侍妾?” 李卫东张了张口,这妮子脑子究竟在想什么? “不是。”他无奈回应。 “你刚刚犹豫了。” “我是被你说糊涂了。” “你眼睛有些闪躲。你就是想让我给你当侍妾。” “我没有!”李卫东提了点声音。 “哦,”林秀英微微低下头,“没有就没有,那么大声做什么。” 李卫东:“……” 他无奈道:“秀英,我给你花钱,我心里愿意,就想让你好。让你在这里生活得更好,明白吗?” 林秀英依旧没有抬起头,但脸上悄然泛起浅浅的梨涡。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不能回报你什么。我欠的,好像还不清了。” 李卫东笑了:“那就慢慢还。什么时候还完了再说。不然我哪天心血来潮,还真让你当暖床……诶诶诶,收起来收起来……” 李卫东退了一步,盯着林秀英摸到后腰的手。 那个地方,他知道有什么。 林秀英笑呵呵道:“卫东哥,户口办了,我就有身份证了?” “嗯。应该是。”李卫东无语。这丫头,心眼不少。 “那有了身份证,我就能去工作挣钱了?” 李卫东脚步顿了顿,看向她:“你想去工作?” 林秀英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才说:“我想帮你。” 李卫东回头看她。 她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看不见表情。 “你帮我的已经很多了。”他说,“往后的事,往后再说。不用着急。” “哦……”她终于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虽然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但眼神里的不安和困惑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带着点懵懂的思索。 两人继续走。 李卫东也跟她说户口资料的大概内容,等真能办成,户口本下来,就清楚号码了。 到了三号棚,他把板车停好,林秀英把红糖红枣拿进去。 放进碗架下面的位置,又把那个红绳手链摘下来,仔细看了一会儿,才重新戴上。 夕阳像是被谁不小心打翻的颜料桶,橘红色的光晕在大地上漫延,把棚户区那些高低错落的屋顶染成了一片生锈的红。 晚饭前,张建国拉着那辆老旧的三轮车回来了。 灰头土脸,背心上的汗渍结了一层白白的盐花。 李卫东正在门口收拾那堆拆下来的废品壳子。 林秀英蹲在旁边,用藤条绑好。这下午的时间,她也学着帮李卫东拆壳子。 “阿东!”张建国老远就喊,三轮车嘎吱嘎吱地碾过来。 李卫东站起身,迎了两步,取出烟,散过去一根:“叔,回来了?” 他看了眼三轮车,三捆整理好,用绳子绑着的纸皮,加上一袋子的玻璃酒瓶和塑料瓶。 但底下用用一块布盖着什么。 “今天收的还行啊。” “还行,今天运气好,收了个东西。”张建国借过李卫东的烟,也不着急抽,夹在耳朵上。 转身掀开那块布,从车斗里抱出个东西,用旧蛇皮袋裹着,“你看看。” 林秀英也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好奇地看着。 张建国把蛇皮袋掀开一角,露出一个灰扑扑的壳子。 是个收音机,木壳的老式电子管收音机。 个头不小,外壳的漆都花了,但木头没裂。 “这玩意儿,从一户人家收来的。” 张建国说,“人家搬家,嫌它又重又旧,当破烂卖了。 我一看,感觉还行,价格也不贵,也就十块钱,就拉回来了。你看看,能修不?不能修的话,给你拆零件也行。” 李卫东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 是老式的红灯牌,电子管的,得插电才能用。 后壳的螺丝都锈死了,但木壳确实完整,漆面虽然花了,打磨一下还能见人。 但外壳好没用,得里面能用才行。 “我得看看再说。”他说,“不过电子管的跟晶体管的不一样,得花点时间。叔你要是不急,放我这儿,慢慢弄。” “不急不急。”张建国摆摆手,“你慢慢修。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他就拉着三轮着要走。 “叔,等会。”李卫东忽然道:“这些你能卖钱的话,就给你了。你拿去当废品卖。” 说着时,他指了指旁边堆着的一堆塑料壳子。 那是他今天拆下来的废料,有些是碎裂的后盖,有些是老化的旋钮底座等。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堆拆下来的收音机壳子,笑道: “哟,这么多壳子?这是拆下来的?这你不拿去老孙头哪里卖?卖个一两块钱也是可以的。” 李卫东笑了笑:“这东西也不多,我也懒得拿过去了。叔,这都给你了,都拿走吧” “行。”张建国也不矫情, 正说着,阿珍婶子手里拿着个碗过来了。 她刚做完饭,腰间还系着那条掉色的围裙。 “哎呀,小妹啊,别忙活了。快拿个碗来,给你们装菜脯。” 阿珍婶子把碗递过去,里面装着几块黑乎乎、咸香扑鼻的菜脯,还是半黑色的。 这可是好东西。 “这是昨天托人带下来的老菜脯,给你尝尝。这东西配稀饭最下火。” 林秀英接过碗,闻着那股子咸香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温婉的笑意。 她以前在清末虽说是江湖儿女,但也吃过苦,这种民间的烟火气最是让她安心。 “谢谢婶子。”林秀英轻声道谢,然后进去倒腾过来,再顺手把碗洗了。 “谢啥,邻里邻居的。”阿珍婶子乐呵呵地看着她,又看了看李卫东,眼神里满是了解。 这丫头太懂事了,干活也很利索。 两人一起努力,日子也总会越过越好。 “你们赶紧做饭吧。铺子那边,嫂子把电视弄来了,在外面空地放,说是给大家看。我听说,那电视是你修的?” “嗯。”李卫东点点头。 “那可得去看看。”阿珍婶子笑说,“去那边看,热闹,也能给家里省点电。 公社那时候放电影,咱们这岁数的都记得。这回露天看电视,新鲜。吃完饭早点去,占个好位置。” “诶好。”李卫东笑了笑,帮着把那些壳子搬到张建国的车上。 晚饭也吃得简单。 炒了小半个南瓜,酱油炒五花肉,蛋花汤还剩一碗。 三号棚里,昏黄的灯泡下,两人对坐着。 林秀英吃得斯文,细嚼慢咽,坐姿端正。 李卫东则有些饿,呼噜呼噜吃着。 这时候的酱油原滋原味,也是真的好吃。 见李卫东吃得急,林秀英放下碗筷,将中午那碗已经重新煮过的汤放在他面前。 “卫东哥,慢点,没人跟你抢。” 李卫东嘿嘿一笑,“你做的菜好吃。” 林秀英一听,高兴道:“你喜欢吃就好。” “秀英,今晚铺仔那边要电视看,咱们去看看?” 李卫东放下碗筷,“我们这电视是黑白的。暂时就不看了,明天卖了,等后面我也弄个彩色的自己用。” 林秀英眨了眨眼,点了点头:“听你的。但我们家电视就不用了,我也不怎么看……如果可以,我想多看看书,想多了解了解这个时代,也能在以后多帮你一些。” “嗯……好。以后我找找一些书。”李卫东点点头。 他对电视也没什么兴趣,但在这个娱乐方式并不多的时代,看电视电影,是各家各户最好的消遣娱乐方式了。 吃完饭,林秀英收拾碗筷。 她把碗筷洗干净,放回碗架,又把桌子擦了一遍。 李卫东则是烧水洗澡,洗衣服。 等两人都忙完,已经是晚上7点半。 林秀英换上了那套浅色碎花的衣服,也穿上了小白鞋,头发重新扎了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等李卫东。 李卫东也换了件干净衣服,锁上门。 天已经黑透了。 棚户区里到处是昏黄的灯光,从各家各户的门缝、窗缝里漏出来。 空气里飘着晚饭的余香,还有煤球炉烧过之后淡淡的硫磺味。 有人蹲在门口抽烟,烟头一明一灭; 有人端着碗坐在门槛上,边吃边跟邻居聊天; 几个小孩在土路上追逐,跑得满头汗,笑声尖尖的。 “走。”李卫东说。 林秀英跟在他身边,往铺子那边走。 铺仔门口的空地上,已经热闹起来了。 林凤娇确实是个会做生意的女人。 她让小弟在右边那块平时堆杂物的空地上,用几根竹竿撑起了一块三色布——红蓝白相间的条纹布,很大,像公社时期放映队搭的那种临时棚子。 布棚底下,那张平时放在铺仔里的桌子被搬了出来,上面摆着那台金星彩电。 电视用红布垫着,旁边放着一个小方桌,上面摆着暖水瓶、搪瓷缸,还有一盘蚊香,正冒着细细的青烟。 后面的天线也已经连接着。 电视已经打开了。 这年头,电视节目不像后世那么丰富,但这会儿播放的,正是当年风靡大江南北的电视剧——《上海滩》。 “浪奔,浪流,万里涛涛江水永不休……” 叶丽仪那充满磁性和豪情的歌声,通过电视机那稍显单薄但足够响亮的扬声器,在这空地上回荡。 原本死气沉沉的棚户区,像是注入了一针兴奋剂。 不用吆喝,周围的老乡们早就搬着自家的竹椅、木板凳。 有自己带来的小马扎,还有几个干脆搬了几块砖头垒起来坐。 椅子摆得歪歪扭扭,但都朝着电视的方向。 前排蹲着一群小孩,一个个坐在一张草席上,仰着脸,眼睛瞪得溜圆,盯着屏幕上那个围着白围巾的许文强,连鼻涕流下来都忘了擦。 后面坐着的大人,有的摇着蒲扇,有的磕着瓜子,嘴里一边议论着剧情,一边感叹着这彩电的神奇。 阿珍婶子来了,搬了个一条长椅,坐在居中的位置,手里还拿着把蒲扇,一边给旁边的儿子扇着拍着蚊子,一边跟旁边的人聊天。 周嫂也来了,抱着个小娃娃,娃娃手里攥着个塑料玩具,咿咿呀呀地叫。 老陈来了,蹲在最后面,手里夹着根烟,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还有几个年轻仔,骑着自行车来的,把车往路边一支,直接坐在自行车后座,伸着头往里看。 张建国也来了,端着他的搪瓷缸,里面泡着浓茶,往阿珍婶子和其儿子边上一坐。 “哎哟,你看那冯程程的裙子,红的!真的是红的!” “那肯定是真的红的,人家那是上海滩的大小姐。” “……” “这个好看。”旁边一个年轻姑娘轻声说,“我看过前面的,后面……” “嘘,别说话。” “这李卫东手艺真行啊,这都能修好。” “那是,人家可是收破烂里最有技术的。” “……” 人群熙熙攘攘,汗水味、旱烟味、花露水味混杂在一起。 李卫东和林秀英来得晚,只能站在人群的后方。 李卫东也不在意,找了个稍微高一点的土坡,两人并肩站着。 他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一台彩色电视机,竟然能让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忘记了白天的劳累,忘记了生活的艰辛,沉浸在别人的故事里。 风从山脚那边吹过来,带着草木的潮湿气息。 三色布被吹得轻轻飘动,发出噗噗的声响。 蚊香的烟被风吹散,又聚拢,在人群里缭绕。 有蚊子。有人“啪”地拍了一下腿,嘀咕一声,又继续看电视。 娃娃哭了,有人抱着赶紧站起来,抱着娃娃走到边上,一边拍一边哄,眼睛还盯着电视舍不得挪开。 这就是八十年代的魅力,也是让八九十年代生的人,无比怀念的纯真年代。 这个时代,充满了野性、粗粝、却又充满了希望。 随着一集放完,中间插广告,人群这才活泛起来,有人站起来活动腿脚,有人去回家里撒尿,有人开始聊天。 “这电视真清楚。” “那可不,那个东仔修好的,天线也是阿东装的。” “那个新来的后生厉害啊,手艺真行。” “哎,明天还放不?” “放吧?嫂子,明天还放不?”有人朝着一个方向喊道。 林凤娇坐在铺仔门口,手里摇着蒲扇,笑着说:“放。天天晚上放,只要你们来看。多买点东西啊。” “好!” “嫂子真好!” 广告放完,下一集开始。人群又安静下来。 “卫东哥,这就是……尚海?” 林秀英忽然凑过来,在他耳边轻声问道。 她的目光紧盯着屏幕里那些穿着西装、旗袍的人物,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和探究。 样子跟她那个时代的,相差不算大。 “算是吧,不过这是几十年前的上海,现在更繁华。” 李卫东解释道,“以后有机会,带你去真正的上海滩看看,看看外滩的钟楼,看看黄浦江。” 林秀英听着他的话,眼睛亮晶晶的。 她虽然不懂什么是外滩,什么是黄浦江,但她听懂了那句“以后带你去”。 “好。”她重重地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恬静的笑意。 就在两人沉浸在温馨的氛围中时,在人群外围的阴影里,两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PS:进三轮了,感谢各位支持的义父们!看看下周能不能四轮。 顺利的话,这三轮四轮下来,估计二十六七万字了。 要上架,我二轮的时候就能上架了。但现在就想多点曝光,三十万上架都无所谓了。 再次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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