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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爱小可怜重回爸妈十八岁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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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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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听的刘括差点把自己噎死。 祝予:“………” 你别说,这还真是周复之能干出来的事儿。 当然,是十八岁的周复之。 二十四年后的周复之大概不是这么想的。 不过这也给了祝予一点提示。 【我是不是方向错了】 她被报纸误导了,总觉得那条见义勇为的新闻或许能扒出点什么,但其实有些偏离她最开始的目的。 祝予想,或许,她应该去案发现场看看…… 接下来的时间,没人再说话了,祝予跟周复之都是右手吃饭,左手拿着一本单词本在背,搞得刘括都不好意思说话。 在祝今也消失一整周的周五晚上,祝予出了校门,朝着自己熟悉的那个方向走去。 她在那个家短暂的住了一段时间,但闭着眼都能找到那个小区的路。 爱华小区。 二十四年后,周复之的家。 先前接二连三的打击,让祝予几乎无法正常思考,以至于她现在才想到,周复之一个刚出狱的人,哪里来的钱买房子的。 原本她以为是租的,直到周复之死后,她依旧住在那个房子里,祝予才发现这栋房子竟然是周复之留给她的遗产。 二十四年后的破烂老小区,在二十四年前,还只是一个刚交房没几年,崭新又令小镇人民向往的洋气小区。 因此,当祝予因为生面孔被拦下,她才意识到年轻的保安身上有着二十四年后保安没有的责任感。 因为不是业主又没有认识的人,祝予被赶出来了。 她一直到天黑,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进去。 保安像极了一只警惕的看门犬,让她找不到任何破绽。 而那看似不高的围栏,祝予勉强能翻进去,但问题是她跳不下去,她的腿不允许她这样做。 祝予站在不远处,缩着脑袋,似乎从今天没抢到蛋挞开始,她的运气就很差。 【别的穿越者都神通广大,想调查什么就能得到结果,就算找不到线索,命运也会送到面前】 【我怎么连小区大门都进不去】 【昨天还被个小孩给骗了】 【耿秃子说的对,我果然是个废物】 耿秃子是祝予的高中班主任。 对不跑操不上体育课、不参与集体活动、人际关系不好且说话不讨喜、流着杀马特发型、成绩差的祝予颇有微词,口头禅是“某些人”。 祝予听多了,早当放屁了。 但遇到不顺心的事时,这些她以为不在意的话就跟卡在肠道里的屎似的,存在感极强。 刺挠突然出声:【拉不出来,就挤点开塞露】 【不要总想着靠自己,祝予,你才十五岁】 【没人要求你做超人】 祝予的人生在十五岁开始就停滞了。 祝予从小被她姥爷保护的太好,以至于没人告诉她一个人该怎么办,只能用孤僻跟冷漠来保护自己。 “……开塞露?” 祝予喃喃着这两个字。 一分钟后,正在网吧打游戏的刘括接到了一通十分意外的电话。 “刘叔,江湖救急。” 年纪轻轻升了个辈分的刘括:“………” 他还特意将手机挪开,看了一眼来电人姓名。 是祝予没错。 号码还是他强行夺走祝予那个破烂小灵通,才互换成功的。 于是十分钟后。 爱华小区门口,又多了一个新的狗狗祟祟身影。 刘括头顶扣着羽绒服帽子,蹲在祝予身边,冻的直打哆嗦:“……你让我放弃至尊之王,赶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进这里?” 听祝予那语气,他还以为有场硬仗要打呢。 大材小用了吧! 不过转念一想,刘括发现她竟然只叫来了自己。 一瞬间,被信任的责任感油然而生,屁一样喷发出来! “等着,这事儿刘叔来给你解决。” 他把嘴里的棒棒糖当烟一样,咂摸了一口,哆嗦着手从口袋里抽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大志,你家是在爱华没错吧……” 五分钟后,踢着拖鞋的大志出现在门口,指了指朝这边走过来的两个人,对保安说了什么。 祝予扣好帽子,压低头。 刘括比她高,往祝予旁边一站,完美把人挡住了。 保安因此没看清祝予的长相,给了笔让两人登记后,就把人放进去了。 大志跳着脚:“大晚上的,你跑来这儿干嘛,你家厕所堵了啊?” 刘括翻了个白眼,抬手将人揽住往前走去,扭头冲着祝予使了个眼神,让她去做自己的事儿。 “走走走,好久没去你家打游戏了,今晚通宵!” 看着那边刘括的背影,祝予默默记下了。 至尊之王是吧,回头给她刘叔刷个金装出来报答一下。 祝予朝着记忆里熟悉的那个单元走去,路过周复之死亡的地方,她依旧快步走开,等到有这栋楼的住户用钥匙开单元门,她立马跟了进去。 直奔顶楼。 祝予爬的很慢,最后到目的地时,整个人喘的不行,两眼发黑。 撑着栏杆缓了一会儿,祝予朝着那扇她记忆中一直逃避的地方走过去。 很快,祝予发现。 楼顶的大门是锁着的。 她有瞬间的呆愣。 祝予试图通过眼前门去回想她上次来这里的模样。 她深吸一口气,压住乱七八糟的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浸入那段她一直抗拒的回忆中。 血、鸣笛、周复之摔烂的脑袋、警察的质问、周围人同情又幸灾乐祸的目光…… 祝予死死咬住后槽牙…… 不对……不是这些。 她来过楼顶的,周复之死后她来过一次。 对,那是他去世第二天,她跟着警察来的,她也像现在这样爬了楼梯,在大口呼吸…… 还有什么? 还有什么!? 猛地,祝予像憋久了终于想起来呼吸一样,大喘着气,紧接着,刺挠在脑中的一声声呼唤变得清晰起来。 祝予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瘫倒在地。 “……我想不起来。” 她用袖子擦干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泪痕。 或许连祝予自己都没想到,她竟然有这么大的反应。 这算什么? 创伤后应激障碍吗? 给刘括打了个简短的电话说自己回去了。 祝予慢吞吞地回了学校。 她低着头,快走过校门口时,才被人一把拉住。 祝予迟钝地抬头。 面前是一张许久不见清冷夺目的脸,她穿着双排扣的长风衣,长发懒散地揽在身后,目光微微垂着看向面前人。 水母头少女像是在哪儿摔了一跤,棉服跟校服裤子上有许多灰尘,垂在胸前那缕长发间还夹着片儿枯黄的叶子,脸上挂着没干的泪痕,眼眶红红,整个人看起来失魂落魄。 祝今也唇角不动声色抿起一个不算开心的弧度。 这种感觉糟透了。 就像,在她离开不久回来后,发现家里窗户碎了,暴雨跟灰尘冲破了水缸,而她养的小水母,委屈的缩在角落,用细长的触手护着脑袋,一副受到欺负不知该怎么办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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