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山洞里的温度相对于外面要温暖些，空气湿润润的，有泥土的芬芳。
林殊往里走，看到山洞深处有一处微弱的光。
她怕吓到白歌，出声提醒：“白歌，你在吗？”
白歌正在给一株玉米输送灵力，他听到有人叫他，略微不适地皱了皱眉，眨了眨眼，收起了眸中的绿光。
白歌的声音冰冷疏离：“你是谁？”
林殊转过弯，走到白歌附近，白歌的侧脸被微弱的烛光照着，显得更加精致了。
林殊笑了笑：“是我，林殊。”
白歌不耐烦的情绪瞬间消失，脸上平添了几分惊喜：
“林殊姐！你竟然主动来找我了？”
他快速从地上站起来，小步挪到林殊身边。
林殊把晾着的手电筒关掉，适应了黑暗的光线。
她刚进来的时候外面太亮了，觉得山洞里黑，这会适应了，倒觉得烛光也能照亮周围的一切。
林殊把两个杂粮饼子放到桌上：
“我贴了杂粮饼，给你拿两个尝尝，天气降温了，最近种菜很辛苦吧？”
杂粮……饼子？
白歌惊喜万分，双眸盯着杂粮饼子，喜悦都快溢出来了。
“林殊姐，你竟然给我带了好吃的！种菜不辛苦，现在这么缺食物，多种些菜给百姓们吃，这是我的职责。”
说着，白歌伸出青葱般的食指，小心翼翼碰了碰林殊的肩膀：
“林殊姐，你跟我来。”
林殊看他一脸神秘的样子，就知道要献宝，林殊笑着跟过去：“好。”
林殊小心翼翼在菜池边上的小路走着，跟着白歌七拐八拐，进了一处围起来的小菜园。
这处小菜园，是大家还住在山洞的时候，白歌最初的那块菜园区域。
白歌小心翼翼点燃墙壁凹槽处的蜡烛，火光渐渐蔓延，照亮周围的一切。
这处菜园修得极为工整，每一条垄沟都是直直的。
这里一共三个菜池，分得整整齐齐。
分别种着香菜、小葱与白萝卜，都已经完全成熟，正是时候。
一畦一畦的菜株高度齐平，像是细心修整过一般，没有哪一丛突兀冒高，也不见哪株蔫矮下去。
林殊满眼都是鲜嫩的绿，没想到这暗无天日在山洞里，竟然能长出这么漂亮的菜来。
林殊看着欣喜，忍不住夸赞道：
“你好厉害，竟然把菜种得这么好，而且这也太漂亮了，都能当景点围观了。”
白歌听到林殊的夸奖更高兴了，他紧张地搓搓手，说出最令自己欣喜的一句话：
“林殊姐！这三池菜都是给你种的！”
林殊惊讶，微张嘴巴：“啊？”
她确实应该惊讶。
现在是什么时期，普通人几个月都见不到一株绿草的时期，他竟然大大方方地要把满满三大池的菜都送给林殊！
见林殊是这个态度，白歌赶忙解释：
“林殊姐，你不用担心啊，这些菜顶多是占用一点土地资源，种子是你给我的，纯净水……也是我自己弄来的，可以算成我私人的，想送给你没有人会阻拦的。”
主要是灵力输送，都是他一个人辛辛苦苦输送的，庇护所奉献的公共资源并不大。
林殊觉得这孩子好实诚，也太善良无私了，她笑着开口拒绝：
“那你都给我也太多了，现在蔬菜这么稀缺，这得欠你多大的人情？”
白歌见林殊不收心情难免低落，他抠抠手指：
“我加班加点努力了好久，才把这块地种好的……”
林殊的眼睛蹭一下就亮了。
加班加点努力了好久……种菜需要努力吗？
听起来就不对劲。
但碍于小白歌情绪低落，林殊还是先安慰他的情绪：
“我确实很喜欢你种的菜，末日里哪还有这么新鲜的菜呀，我要！
只不过一下子都拿走，太引人注目了，万一被庇护所发现，怕给你惹麻烦。
而且我一口气也吃不了这么多，会坏掉的。
我经常来找你玩，每次拿一些，怎么样？
剩下的如果快长老了，你就给刘班长送去，我可以吃下一岔。”
白歌听林殊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即便心中有失落，也就只剩下个小黑影了。
林殊姐愿意说这么多话安慰他，那就是在乎他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白歌眸子亮亮的，蜡烛的火光在眼睛里跳跃：
“好！林殊姐，那你吃新鲜的，下次我再给你种更新鲜的！”
林殊笑笑：
“嗯！我每次都带走一点回家吃，到时候烙杂粮饼，放一点你种的小葱一定很香。
不过下次少种些，为了我单独种这么多，应该会浪费掉很多能量，一定很累吧。”
白歌想了想，他给林殊姐单独种菜，确实额外消耗掉了很多能量。
如果最后还要给庇护所的大家吃大部分，那费这么多力气确实没必要。
这么想来，下次只种一菜池供林殊姐吃，就刚刚好了。
想到这儿，白歌顺势点点头：
“你说的对，林殊姐，确实很浪费能量，不过为了你我是愿意的，下次我会量力而为。”
林殊说出能量的时候，白歌虽然是第一次听，但一下就懂了林殊的意思，没有过多的大脑防御，话就顺着嘴巴说出来了。
等他意识到的时候，猛然抬头看林殊，见林殊一脸笑意看着他。
白歌后知后觉捂了嘴巴，他又慌乱地松开：
“那个，我说的是浪费精力。”
林殊坐在白歌常坐的小马扎：
“我也觉得能量这个词不太恰当。”
白歌松了口气，差点说漏嘴。
林殊继续说道：
“刚刚说能量是为了方便你理解，更准确的说，我想把这种力量称为精神力。”
白歌刚松掉的气又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林殊姐到底在说什么！
“林殊姐，精神力……是什么？”
林殊笑了笑：
“就是，你我体内都有的力量。”
白歌震惊，好半晌说不出话来，他就眨巴着眼睛，空洞地盯着林殊。
林殊继续说道：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刚刚进来的时候，你的眸子是绿色的。”
白歌紧张地抠着手指，指尖泛白：
“你，你会不会觉得我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