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上砂锅盖，将砂锅端到壁炉上，用文火慢炖。
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暖意裹着清淡的肉香慢慢散开，汤面浮着一层薄油，汤色清亮。
她偶尔掀开盖子搅一下，待鸡肉炖得软烂，汤味鲜醇，便守在一旁等着盛汤。
淡淡的鸡汤香气已经飘满了全屋，小白和斑斑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了。
林殊垫着抹布，将砂锅放在餐桌上的隔热垫上。
她先给自己盛一盅鸡汤放在那里晾着，从空间盛出来一碗剩白米饭，把砂锅里的鸡汤倒进去两勺。
细细搅拌，直到汤汁与米饭充分融合。
米饭是凉的，鸡汤是热的，中和在一起变成了温热的鸡汤泡饭。
她把一整碗鸡汤泡饭倒进狗盘里，小白和斑斑期待地看着林殊，狂摇尾巴。
“吃吧！”
林殊一声令下，两个小家伙埋头苦吃。
她用湿巾擦了擦手，慢吞吞喝起了鸡汤。
盐味很淡，衬出食材本身的鲜，清清淡淡的不腻口。
鸡汤滑入喉间，温润醇厚，不油不燥，喝进胃里舒服极了，连带着极寒天气里的寒意都散了几分。
喝过鸡汤的林殊躺进自己的巨型狗窝里，继续翻看那本看到一半的中医药书。
等过几天去庇护所领物资的时候，她得去问问，什么时候还去市里搜物资。
……
林婉儿就着白面馒头，喝光了最后一口白菜汤。
白菜汤寡淡无味，林婉儿怀念起曾经那些味道精彩的汤。
舔光饭盒里的饭，她猛灌了一大碗水，生怕嘴里留下味道。
林婉儿看着空荡荡的火炕，和最里面那孤零零的破旧被子，懊恼地跺了跺脚。
“不说给我送物资吗？人影都没看见一个！”
“到底给没给我安排工作啊？”
林婉儿忐忑又期盼，盼着曹德正或者是他派的人抓紧来。
她等了很久，太阳落山了，火灶里的柴落了，人都没来。
火炕还是热的，林婉儿失望地钻进被窝，准备睡了。
半梦半醒间，门口终于响起了敲门声，她一个激灵坐起身，理了理头发，这才去开门。
门外是曹德正，正抱着一大堆东西。
“啊，哥哥～”
林婉儿又惊又喜，赶忙让曹德正进来，紧关上房门。
曹德正把东西撂在炕上：“我给你置办了些东西，干净的衣服和被褥。”
林婉儿还以为等不到了。
没想到今晚上竟然是曹德正亲自送过来的。
不看那些物资，林婉儿一个飞扑钻进曹德正怀里。
“哥哥！谢谢你！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这一刻，林婉儿的高兴是真的，她太缺这些东西了。
曹德正的整颗心都被填满了，他轻轻拍拍林婉儿的后背：“好了好了～以后有我在，你再也不会受苦了，嗯？”
“好！”
林婉儿满心答应。
“不过你得听话……千万要藏好了咱俩的关系……”
曹德正嘱咐。
“我知道，我什么都不求，能见到哥哥就已经很好了！”
林婉儿最会说话讨男人欢心，至于他有没有家室，林婉儿根本不在乎。
曹德正最吃这一套，接下来的惊喜，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告诉林婉儿了。
“去把窗帘挂上，点根蜡烛。”
曹德正从兜里摸出几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
林婉儿拉上窗帘，从曹德正带来的物资里翻出蜡烛点燃。
她手脚勤快、性子乖巧，身形又轻盈，一举一动都让曹德正受用不已。
家里的那位，上厕所擦屁股都需要人帮忙，更别提能帮他做什么了。
摇曳的烛火映在两人脸上，衬得林婉儿愈发年轻娇俏。
“你看。”曹德正展开手中的纸张，林婉儿立刻乖巧地凑了过去。
“这是什么呀？”她明明瞥见了标题，却还是软着声音明知故问。
“是暖棚建设负责人的初选名单，一共分五个部门，刚好选五个人。”曹德正指着纸上的分类，慢慢说道。
林婉儿顺势趴下来，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胳膊上，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表面是乖巧的，实际上林婉儿的心脏已经紧张得怦怦跳了。
来了，是不是马上要给她介绍工作了！
曹德正压下心底的躁动，开口念道：“一、人力管理，二、结构与搭建，三、保温与温控，四、物资管理，五、后勤工作。”
林婉儿猛地抬头，眼眸亮晶晶的，满是崇拜：“哇，分得好清楚，全是哥哥想出来的吗？哥哥也太厉害了！”
曹德正含糊地应了两声，干脆点头应下。
这其实是昨日小会上周凛定的分区标准，让他照着执行的，可眼下林婉儿这般崇拜，他自然乐得冒领这份功劳。
“我打算让你当人力管理的负责人。”时机正好，曹德正直接说出了打算。
林婉儿瞬间坐直身子，惊喜得声音都发颤，凑上去对着他的脸亲了一口：“真的吗？谢谢哥哥！”
林婉儿面上装着惊喜，心底里已经在暗自衡量这个工作的含金量了。
即便如此，林婉儿的马屁还是没落下，“我终于有工作了，以后能自己挣工分，还能照顾哥哥！”
“别急着高兴，知道我为什么偏偏选这个职位给你吗？”曹德正被她哄得满心畅快，他强压下心头的情绪，继续装一波。
“哥哥快告诉我嘛。”林婉儿娇声追问，心里好奇到要抓狂了，人力管理，听着就权力不小！
曹德正刮了下她的鼻子，低声道：“后面两个岗位要懂技术，物资管理担风险，后勤又没实权，只有人力管理，不用懂技术还握着实权，以后没人敢欺负你，还能捞油水。”
这话让林婉儿心花怒放，心底瞬间翻涌起狂喜。
这可是实打实的肥差，既能挣工分捞油水，还能管人耍威风。
之前那些得罪过她的人，这下总算能一一报复回来了。
她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冷意，复仇的主意早已在心底蔓延开来。
林婉儿还沉浸在内心的复仇狂喜中，曹德正的猪嘴已经拱了过来。
她不得不打断复仇幻想，忍着恶心娇笑迎合。
她得到了如此了不得的工作，这点付出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