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边没问题，我就放心了。”
程笑笑脸上笑容还没浮现，突然听到杨峰说：“老程，你不觉得现在的快手，内容太简单了么？”
“您指的是哪方面？”程笑笑问道。
“缺少吸引力，还有可持续性。”
杨峰说道，为了这次融资，他还专门下载了快手，认认真真地刷了几天。
虽然上面已经有喊麦，以及各类非主流……那股浓浓的“铁味”逐渐浮现。
但这是快手发展的基础，也是日后的护城河，他暂时不好发表意见。
除此之外，他感觉内容太简单了。
短视频社区就真的只有短视频，除了偶尔有网红推广自己在YY或虎牙的直播间，平日很少有用户自发创作。
就算有，更新也非常不稳定，就像突然想起来就拍一段，没想起来就算了。
没有短视频博主稳定创作，就没有用户稳定观看。
杨峰以前虽然没有了解过这个市场，但很早就开始刷抖音。
深知抖音能发展起来，除了恐怖的算法推送，还有一手强运营的操作，早期直接去院校签约几百个帅哥美女，每人每天每条视频给个几十块的保底。
等到粉丝量上来，他们享受到被人追捧的感觉，就会开始自发地创作。
这远比抖音中期的全民创作，动辄几亿元的激励计划，开支低了很多。
“如果以后有条件，还可以举办快手好声音，快手女生，快手男生之类的短视频项目，也不用花太多钱，送点虚头巴脑的头衔，再奖励几万块就行。”
“也就是现在移动端还没发展起来，不支持手机直播，如果可以，快手甚至可以插入直播板块，电商板块，进行流量变现。”
杨峰就像打开话匣，一口气说了很多。
虽然很多东西，他一知半解，但就像天才那1%灵感，比99%的汗水更重要。
程笑笑脑海中的商业帝国，突然有了清晰的模样，直播、电商，全民创作……
他噌的一下，猛然站起身，溅起一大片水花，嘿嘿的东西对准杨峰。
杨峰后仰，眼神不善：“你想干嘛？”
“不好意思，我有点激动。”
程笑笑似乎意识到不妥，又坐回水里，看向杨峰的眼神，满是崇拜：“杨总，要不您来我们公司当运营总监吧？我有信心两年内超越内涵段子。”
杨峰斜了一眼：“内涵段子不需要快手超越，他自己就会自取灭亡，你只要注意，不要让快手成为第二个内涵段子。”
“杨总，您在说笑吧？”
程笑笑眼底的兴奋荡然无存，只有一股如坠冰窖的寒冷。
内涵段子会自取灭亡？
不能吧？
摸着段子前进的快手何去何从？
“没事多刷段子，多看评论区。”
杨峰并没有说明直接利害，因为当初的张一明也是不以为然。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掌，已经皱了，说明已经泡发了，起身去往搓澡间。
“评论区？段友说话都那么好听，又能有什么问题？”程笑笑眉头紧锁。
他每天只要有空就会刷段子，甚至搬运点去往快手，感觉也没什么不妥的地方。
他不由看向早早就裹着浴巾，坐在岸边发呆的张威：“张助理，您知道杨总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么？”
见到张威摇头，程笑笑不禁叹道：“你也不知道么？”
“水声太大，我没听清。”
张威憨憨一笑，一副老实人模样。
他又不是傻子，杨峰不想说，他就算听到，就算知道，也不能说。
一个小时后，杨峰走出搓澡间，整个人就像抛光过一样，十八年的陈年老垢被搓得一干二净，真正意义上亮得发光。
他看了一眼，皮肤依旧暗沉的张威，不禁摇头：“可以去试一下，年纪轻就要多体验一下各样的服务，不要那么保守嘛。”
“杨总，程总在三楼的餐厅等您。”
张威苦笑，他无法接受一个老男人仔仔细细搓揉自己的身体，他更不能理解，杨峰年纪那么小，为什么尺度能那么大。
“走吧。”
杨峰换了一身衣物，拿起手机，搭乘去往三楼的电梯。
外面好像入夜了，
澡堂子的人突然多了起来。
电梯里有一个长发大胡子的老男人，正在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杨峰。
杨峰也看着他，突然问道：“你好，我们认识么？”
长发大胡子认真回忆，摇头道：“应该不认识，但我看你总觉得有点眼熟。”
杨峰笑道：“是不是有点像年轻版的黎明？很多人都这么说过。”
“很多人是指你女朋友么？”长发大胡子突然笑了。
“没眼光。”
三楼到了，杨峰懒得搭理他，去往餐厅跟程笑笑碰头。
程笑笑已经点好了饭菜，考虑到杨峰是福南人，点了一半湘菜，一半东北菜，他笑着问道：“杨总，要不要喝点？”
“晚餐不习惯喝酒。”杨峰摇头，正打算动筷，突然一道歌声缓缓飘来。
青春又醉倒在……籍籍无名的怀……
长发大胡子拿着手机，满脸欣喜说道：“卧槽，还真的是你，难怪我一直觉得你有点眼熟，帮你录像的人，是你朋友么？为什么我发私信，她不回我消息？”
“杨总，这位是？”程笑笑一脸疑惑。
杨峰缓缓抬眸：“问别人问题之前，是不是应该先自我介绍，再讲明来意？”
“杨总？”
长发大胡子露出惊讶，随即说道：“我是晴庭传媒的艺术总监，我叫陈东雨，请问你有兴趣进入演艺圈发展么？”
“没兴趣，别烦我。”杨峰冷漠回应。
陈东雨不死心，继续说道：“我们跟华谊还有光线传媒都有合作，虽然你外表不怎么占优，但如果能一直拿出这么优秀的歌曲，未必不能成为第二个民谣天王。”
杨峰脸上寒意更深，张威见状，赶忙起身，拉走了陈东雨：“不好意思这位先生，请不要打扰我们杨总和友人用餐。”
程笑笑突然有点明白，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杨总，您还是个歌手啊？”
“一点小爱好。”杨峰淡淡一笑，可以说他唱歌不好听，但不能说他不帅。
程笑笑忍俊不禁，也没有深究这个话题，毕竟一个多月过去，杨峰轻而易举就能拿出100万美元跟投，要是唱歌，唱到死，都不知道能不能攒这么多钱。
他又聊起快手未来的发展，短期去艺术院校签约几百个俊男靓女，确实是个不错的想法：“杨总，明早我们有场融资前会议，要不您也来参加吧？”
“正好也可以提前见一见宿华跟五源的代表，毕竟以后大家要经常交流。”
杨峰想了想，点头道：“可以，我也想去你公司看看，发展的怎么样了。”
“虽然公司最近换了个新场所，但只是不怎么拥挤了，环境肯定比不上您公司。”
程笑笑提前打好预防针，毕竟都是理工男，环境有点堪忧，唯一一个女的，还是宿华的老婆，负责财务审计。
“宿华老婆负责审计？”杨峰哑然，但也没有多说，程笑笑心里有数就好。
也许是因为他的一句武搓，晚餐过后，程笑笑带着他们来到附近的一家商K。
只是论起吃喝玩乐，搞互联网的，还是比不上搞传统产业的。
程笑笑作为主人翁，却放不开，导致气氛没搞起来。
最终唱了几首歌，就不了了之。
凌晨一点多，大雪，提前一晚到来。
天亮之后，整个京城就像披上了一层银白色的盔甲。
杨峰感觉很漂亮，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了李思潼、张安琪，还有徐娇。
前面两个都说好美，好浪漫，只有徐大姐看穿他的小心思：“批发的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