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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军:从领取罪女开始,一统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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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寒刃挑舌查底细,笑面赠饼断生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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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答。” 那铁骊暗哨,终于等到了周起开口。 “知道便说知道,不知道便说不知。” “若是教老子听出半句虚的。我便割了你的舌头,再去问另外两个。” “听明白了,便点头。” 暗哨早被熬尽了心力,闻言拼命点头。 沙场摸排,审问斥候,最忌俘虏为了活命而胡乱编造。 尤其是这类被放在城外做眼睛的暗哨,能接触到的机密本就不多。 人在极度恐惧之下,极易将道听途说、自己揣测与真实情况搅在一起,抖落出来。 若是顺着虚实难辨的杂音去排兵布阵,多半要一脚踏进鬼门关。 周起先给他留出不知道可以不说的活路,反而是在逼他说真话。 周起刀尖轻挑,将暗哨嘴中破布团挑落。 “你是盯哪一门的?” 暗哨不敢大声喘气,回道:“东门!” “明哨还是暗哨?” “暗哨。” “东门外头,共设了几处暗哨?” “三处。” 周起连着抛出几个早已摸清的问题。 他要的并非答案,而是观察这兵卒回答时眼珠的闪烁与接话的停顿。 若是这几件摆在眼前的事都答得磕磕绊绊,便足见其心神未稳,还在肚子里反复盘算。 那接下来吐出来的话,便需打个大大的折扣。 见这暗哨答得如本能般顺畅,全无半分迟疑。 周起满意地将刀锋往下压了压: “很好。你这脑子还算灵光。” “城内近日,可是添了守军?” 暗哨呼吸一滞。 他在这铁砂堡当差多年,深知军力调度乃是要命的机密,本能的畏惧让他的舌头打了个结。 就这半息的迟疑,周起刀锋已然贴上了他的耳根。 “是!是添了!” 暗哨吓得魂飞魄散,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生怕慢了一寸,耳朵便要落地。 “就差一点,你这只耳朵就保不住了。”周起刀刃微偏, “这批新到的守军,是从哪处调来的?” “听说是……是从西边格里城调拨过来的。” “听谁说的?” “俺们……俺们百长酒后漏的嘴。” “你那百长唤作什么名号?” “哈姆。” 周起将藏锋收回,直起身道: “嗯,答得不错。算是个通透人。” 他俯下身去,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枯枝,在松软的泥地上画出了一个大致方正的轮廓,并在右侧重重戳了一个点。 周起将暗哨身后的粗麻绳一刀割断。 “过来。” 周起一把揪住暗哨衣领,将人按跪在刚画好的泥图前。 “这是东门。把你今日蹲守的哨位,点出来。” 暗哨得了松绑,却半点反抗逃跑的念头都生不出。 他哆嗦着伸出手指,在这方框东南角的一处泥土上,用力按了个指印。 “你是东门的哨头?” “是……小人是。” “另外两处,在哪儿?” 暗哨不敢迟疑,又接连在地上指出了两个偏远些的方位。 这位置,正与林红袖等人先前摸掉的暗桩不谋而合。 周起将枯枝抛下,眸底泛起一抹深意: “北面的水门在哪儿?” 暗哨依言在上端画了道口子。 周起忽然提刀,指在城东的一块空白处。 “我且问你,城主起居的石岩楼,可是坐落在这儿?” 他偏过脸去,直勾勾地盯着暗哨,不放过他面皮上任何一丝微小的抽动。 暗哨瞥了一眼周起刀尖落下之处。 他张了张嘴,摇了摇头:“不是!” “那在何处?” 暗哨探出手指,笃定地移向方框北端一处,虚点了一下: “这儿!城主平日宿在此处!” 这方位,与陈醉图纸上标注的,大致相同。 周起未再在这石岩楼的细处过多盘诘。 他心中清楚,这样一个外围摸排的低阶暗哨,能弄清城主的日常居所已是极限,若是再去深究里头的护卫多寡,换防时辰,这等底层小卒定然是一问三不知,反倒会逼着他胡乱编造。 周起转而问起些城中粮道,水源这等不痛不痒的杂事。 而在十数丈外,被反绑着的出城小吏与那名烧炭场卫兵,因耳中塞满了乱草,根本听不见这边的半点声响。 可借着林叶间漏下的微光,他们却清清楚楚地瞧见,这暗哨得了松绑,正与宁将同蹲在地上。 那宁将还时不时地点头赞许,更是几次伸出手去,在暗哨肩头上拍两下。 这等熟络且“倾囊相授”的作态落在二人眼中,令两人皆是一阵脊背发寒,只道那暗哨已熬不住,将城中的底细交代了个干干净净。 周起在泥图上抹了两把,施施然站起身来。 他面上竟扯出一抹和善笑意,垂眸看着蹲跪在地上不敢动弹的暗哨。 “起来吧。你答得不错。” 周起回转过头,冲着一直侍立在侧的马不六招了招手: “去给这位兄弟取些干粮来,再赏口水润润嗓子。” 马不六自怀中掏出小半块杂面饼子。 又解下腰间挂着的皮水囊,一同递到了暗哨面前。 暗哨如蒙大赦。 他这大半夜在鬼门关前走了个来回,此刻陡然得了活路,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屈辱与提防。 双手颤巍巍地接过水囊,就着那干饼,狼吞虎咽地往肚里塞去。 周起转身大步迈向十数丈外的两人。 他停在二人身前:“现下,轮到你们了。谁先来?” 烧炭兵和小吏满眼茫然,嘴唇翕动,却全未听清周起在说什么。 杜飞上前一步,抽出腰间匕首,用刀尖挑出二人耳中塞得严严实实的青苔杂草。 周起抬了抬下巴:“分开审。” 杜飞与马不六当即上前,将二人拖拽至相隔十余步的两棵大树下。 有了前面暗哨的“坦白”作引,这两人本就心理防线尽溃。 再加之周起所问,多是从第一人处套出的半截话头,只言片语间,这二人便笃定对方已将城中老底尽数抖出,哪里还敢有半点藏私扯谎的念头。 不过半炷香。 这铁砂堡的内情,便被翻了个底朝天。 城主兀哲确在石岩楼,身边常备亲兵百人。 城中守军一千五百人。 其中一千正卒,是新近自不远处的格里城调拨而来。 被擒获的出城小吏,正是领了兀哲的令。 城主接到消息,渤凉铁料到手,命他连夜出城奔赴北面莽林,去催促炭场加派人手烧炭。 另外从这小吏口中得知,在城北工坊区,驻扎着一名天狼监工,手底下带着十个苍狼卫。 这伙天狼人专司盯着铁骊匠户,只等精铁入城,便要日夜不停地督造兵甲。 至于炭场的供炭,确是日夜不停,顺水道运送。 小舟驶入北水门后,径直卸在工坊最外围的炭库。 周起将两人的供词同先前暗哨的一对,严丝合缝,再无半点滞涩。 周起转过头,看向默不作声的暗翎卫。 这群他千挑百选的尖兵,自然看明白了这审人的门道,攻心为上,先立虚靶,再诈实情。比拿皮鞭生抽硬烙出来的招供,不知要实在多少。 “红袖。”周起压低声气,视线掠过林红袖,“先把那三个,带去坡下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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