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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军:从领取罪女开始,一统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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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旷野论兵生暗隙,断羽飞鸽觅暗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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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新绿,天光乍破。 天狼三王子特穆尔端坐马背,手中马鞭虚指前方,大声道:“平南王气定神闲,果有大将之风。” 锦国平南王纥石烈·术鲁轻抚着胯下白马的鬃毛,嗓音不高不粗,慢条斯理道: “三王子英姿勃发,这悍勇之气,本王亦是叹服。” 特穆尔握紧缰绳,直入正题:“平南王,韩岳那老狗的退路已被截断,缩在山上足足困了四日。眼下正是强攻的良机,直接领兵冲杀,半日便能蹚平他们山下的营寨,你为何迟迟不下将令?” 术鲁的目光越过特穆尔的肩头,虚虚望向远处的铁门岭: “三王子稍安勿躁。兵法有云,困兽犹斗,穷寇莫追。四日前宁军前锋反扑,韩岳虽折了一万兵马,可我锦国却生生填进去一万五千条人命,这还不算营中躺着的伤卒。我军兵力虽倍于宁军,但大宁重步卒与强弓硬弩的战力绝非儿戏,这正是韩岳那匹夫至今还敢狂傲的底气。多熬一日,宁军的战力便弱上一成,我们有的是时日,何必急于一时,拿将士的血肉去蹚?” 特穆尔攥住腰间的刀柄:“我前几日往云州方向撒出去的游骑,按脚程这一两日早该有回报了,可到现在竟连个活口都没回来!后方的备用战马,也被宁朝斥候惊散。这太不寻常了。” 他顿了顿:“王爷,草原上太静的时候,往往不是太平,是有恶狼伏在草棵子里。我们天狼人的直觉从不出错,迟则生变,今日必须破营!” 术鲁修长的手指理了理腰间的玉佩坠穗:“旷野茫茫,斥候迷途或是遭大宁零星游哨截杀,在战阵上实属寻常。三王子何必杯弓蛇影?退一步讲,即便韩岳的求援信骑到了雁雍与云州,宁军想要集结开拔、押运粮草,没个三五日,根本摸不到铁门岭的边。” 特穆尔浓眉倒竖:“你到底在拖延什么?大军压境,战机稍纵即逝,我看你分明是想保全实力!你们锦国重步卒不肯强攻,难不成要让我的轻骑去仰面冲他的拒马和重车堡垒?” 术鲁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移回特穆尔脸上:“本王倒想问问,三王子这般急不可耐地催促我军强攻,莫非是想借韩岳手中的长枪重弩,来耗干我锦国步卒的精锐?好在破城之后,由你天狼人一家独揽平津与云州?” 特穆尔面皮一抽,厉声道:“少拿你们那些阴毒心思来揣度本王子!我天狼勇士不怕流血,我只要尽快踏平平津城,砍下韩岳的脑袋!既然你锦国人怕死不敢上,明日一早,我的铁骑做先锋去蹚平他的车阵,你锦国大军再破寨,这总行了吧!” 术鲁沉默片刻,似乎在心底盘算了一番,方才微微颔首: “三王子的勇武,本王自然钦佩。韩岳的首级归王子,城中可动之财货、战马、俘虏,本王也不与你争先。你天狼勇士可先取一日。但是,这平津城池,破城之后,必须由我锦国大军接管。” 特穆尔扬起下巴:“这你大可放心!我父汗早有交代,我天狼铁骑只逐水草,不与你们争夺这些死气沉沉的石墙。但你也别想白占便宜,拿下平津后,你的锦国步卒必须随我继续西进,去云州城下跟苏澈决一死战!” 术鲁目光深邃道:“一言为定。” …… 平津城内,旭日初升。 城中央,高逾五丈的望火楼顶层,风卷衣袂。 马不六手中提着一个竹编鸽笼,身侧站着岳大鹏与数名精锐斥候。 楼下方的长街上,两百名巡防营甲士与两百名府衙捕快已然集结待命。 “苍牙堡抓的那个锦国密探交代,这一只鸽子,是专门飞平津城内暗线的。”马不六指着笼中扑腾的灰鸽,沉声开口道, “当初搜出两只信鸽,审讯后得知,其中一只是飞往锦国的,而这一只便是定向飞往平津的。” 马不六顿了顿,看着众人继续解释:“这信鸽认巢,无论飞出多远,放开后只会往一处飞。等下我在这高处放飞此物,你们在下面跟住它。它落在哪,就给我把那处宅子围死。务必生擒城内的锦国暗探,让弓箭手占据高点,绝不能让他把密信递出去。” 岳大鹏挠了挠后脑勺:“马叔,这畜生上了天,眨眼就没影了,咱们凭两条腿哪能追得上?” 马不六探手入笼,将那灰鸽一把抓出,另一手拔出短匕,展开了鸽子翅膀,刀锋顺着鸽子双翼齐齐抹去,削去了几根长羽。 “裁了主飞羽。”马不六收刀入鞘,“这样它便飞不快,也飞不高。下去备着吧。” …… 半炷香后。 灰鸽在半空中跌跌撞撞地滑翔,最终落入城南一处不起眼的裁缝铺后院。 后院屋内,一名身着青布衣衫的掌柜正低头整理布匹。 听见窗棂上的动静,他抬眼望去,面色先是一喜,随即大变。 那鸽子腿上空空如也,没有细竹筒,且双翼的飞羽被人生生削去了一截。 掌柜毫无迟疑,转身抓起桌上的一盏清油灯,对准角落里的一摞暗记账册便要砸下。 “砰!” 木门被蛮力撞碎。 岳大鹏扑入屋内,将那掌柜连人带灯重重扑倒在地板上。 油灯碎裂,火苗刚一窜起,岳大鹏一把扯过旁边的一卷粗布捂了上去,将那点火星彻底闷死。 马不六跨过碎裂的门板,扫了一眼被压得动弹不得的掌柜,转头对身后的斥候沉声下令:“去,把前后院都给老子搜仔细了!” 不过片刻,几名军卒便从后院隐蔽的檐角处拎来几个鸽笼,又在暗格里搜出了密写用的雀舌笔与细墨丸。 马不六掂了掂手里缴获的物件:“把人和这些畜生一并带走。千户大人还等着他写信呢。” …… 平津卫,签押房。 周起靠在椅子上,悠哉悠哉道:“老陈,你先前可没算到,咱们能这般顺当把平津城攥在手里吧?” 陈醉躬身一礼:“拿下平津,确是出乎陈某意料。不过这城池即便占了,大人终究还是要还回去的。” 周起眼皮微抬,冷嗤道:“韩岳这老匹夫不是什么善人,咱们就看着他死在铁门岭,顺势接手他的残局,有何不可?” 陈醉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即便韩岳死在铁门岭,镇北王也决计不会将右路军交由大人来掌。以大人同苏总兵的渊源,王爷怎会容忍两路大军皆受苏家掣肘?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如今天下局势未明,远未到锋芒毕露之时。” 陈醉稍稍直起身:“自古大乱,率先冒头者看似烈火烹油,往往最先沦为众矢之的。反倒是那些藏锋守拙、令人毫无防备之人,方能收拢天下。大人现下只需死死攥住苍牙堡,便足够了。” 周起摩挲着下颌:“有理。留着韩岳这碍眼的老骨头,总比再塞个不知深浅的人来要强。” 正说着,门外一阵脚步声。 马不六与岳大鹏将那裁缝铺的暗探推入屋内,连同十几个鸽笼一并堆在地上。 周起瞥了那暗探一眼:“去,把苍牙堡那个押过来。” 不多时,苍牙堡被擒的细作被拖进屋内,止不住地发颤。 平津的暗探只看了一眼,那人左手指甲残缺的惨状,面皮霎时惨白。 周起走上前,一把捏住苍牙堡细作残破的左手,转头看向平津暗探:“你,可也需要先上了刑,再从实招来?” 那暗探双膝一软,跪伏在地,额头冷汗直冒:“不必……小人全招。” 周起松开手:“把这些信鸽分清楚。哪几只飞苍牙堡,哪几只飞锦国祥城。若有半点虚假,我能查出真伪,你会生不如死。” 暗探颤抖着手,将地上的鸽笼逐一分开:“这两只飞苍牙堡,这五只飞祥城,这只是……” 暗探咽了口唾沫,颤着手将其余飞往平津周边各堡的鸽子逐一指认清楚。 周起看向马不六,扬了扬下巴。 马不六将苍牙堡细作重新拖回屋中央。 “找出飞苍牙堡的鸽子。”周起下令。 苍牙堡细作端详了片刻,指出的那两只,与平津暗探所分毫无二致。 周起转头吩咐马不六:“查验苍牙堡剩下的,同平津这边飞祥城的鸽子,脚环可有异同?” 马不六蹲下身细细看了一番,回禀道:“毫无二致。” “都带下去。”周起摆了摆手。 待屋内清静,周起目光落在那些鸽笼上:“韩岳被困在铁门岭,今日已是第五天。纵然天狼与锦国按兵不动,他也撑不了几日。只要咱们的兵马一到,韩岳居高临下望见,定会不顾一切往外突围。前后夹击,救下他不难,逼退敌军亦不难。只是……” 周起转头看向陈醉:“咱们能不能借这几只鸽子,做些文章,给咱们的弟兄减几分阻力?” 陈醉眼角微弯,露出一个极深的笑意:“大人,心中定是有了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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