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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军:从领取罪女开始,一统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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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别苑内毒语惊魂,长街外市井识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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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影西斜,庭风微暖。 钦差别苑,西厢大屋。 二十个云州本地的丫鬟如同惊弓之雀,密密麻麻地蹲在青砖地上,头都不敢抬,只能听见彼此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吱呀——”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 忘川与轮回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轮回依旧捻着佛珠,脸上挂着笑。 忘川则拖着一把椅子,坐在众丫鬟面前,手里把玩着一根银针。 “诸位姑娘,入府这一个多月,受惊了。”轮回柔声开口,像是在安抚自家晚辈, “你们刚一进府,钦差大人便遇害了。你们说说,这事儿是谁干的?” 前排一个胆稍大些的丫鬟颤声道:“回……回大人的话,是那天狼蛮子杀的……” “你真聪明。”忘川眼皮微抬,“那天狼蛮子在哪杀的呀?” “在后花园的假山。”丫鬟答道。 “那是谁偷了曹大人的宝刀,又把他引到后花园的呢?”忘川手腕一顿,针尖直指那丫鬟的鼻尖:“是你吧。” 那丫鬟如同被雷劈中,双膝一软瘫在地上,疯了般磕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大人冤枉啊!” “不是你,那是谁?”忘川反问。 轮回适时地叹了口气,按住忘川的手:“忘川!休要这般凶,吓坏了姑娘们。本官来告诉你们吧,曹大人从京里带来的那些丫鬟,已经供出了盗刀之人。我们已经知道是谁了,就在你们当中。” 轮回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笑容愈发温和:“但本官怀疑,你们之中,有她的同党。现在,给你们一条生路。谁能把这个盗刀之人指认出来,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活着走出这扇门。若是没人指认……” 轮回拨动了一颗佛珠,轻声道:“那就只能一律按同党论处,满门抄斩了。” 这话入耳,一众丫鬟魂飞魄散,通体生寒。 极度的求生欲击溃了这群少女的理智。 屋内的寂静被打破,丫鬟们开始惊恐地四下张望。 “是小翠!那晚她起夜去了茅房,去了足足大半个时辰才回来!肯定是她去接应贼人了!” “你胡说!我那是吃坏了肚子!我看分明是秋菊,那天早上我见她鞋底全是黄泥,后花园假山那边全是黄泥!” “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你那晚鬼鬼祟祟在后院烧纸!” 这些鸡毛蒜皮、甚至毫无关联的小事,在生死的重压下,全变成了指认同党的铁证。 忘川冷眼看着这群互相攀咬的女人,突然出手。 银针如电,扎入了那个被指控鞋底有黄泥的“秋菊”颈侧。 秋菊的叫骂断绝。 她双眼翻白,浑身剧烈抽搐起来,口中吐出白沫,双手将自己的脖颈抓出了一道道血痕,喉咙里发出嗬嗬声。 屋内一时俱寂,只剩下秋菊痛苦的挣扎声。 忘川拔出银针,用白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我的针上,淬了腐骨草。若无解药,一炷香内,这毒会一点点把人的经脉融化。你现在说出同党的下落,我给你个痛快。” 秋菊痛得满地打滚,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只是绝望地摇头。 这等残忍的手段,比直接杀人更摧毁人的心智。 其余的丫鬟吓得纷纷尿了裤子,伏在地上连哭都不敢出声。 “叩叩叩。” 门外传来极轻的敲门声。 轮回转身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黑衣女子。 她身姿妖娆,罩着一层薄薄的黑纱,面无血色,唯独双唇涂得猩红如血,活像从黄泉路上走出的引路鬼。 这便是镇狱九使中的孟婆。 “孟婆?”轮回挑了挑眉,“有线索?” 孟婆咯咯一笑:“别玩了。这三个是曹大人遇害当夜的巡夜护卫。他们说,当晚在走廊里,撞见过一名丫鬟。” 三名护卫战战兢兢地跟在孟婆身后,低着头不敢乱看。 轮回看向那三人:“你们撞见的那丫鬟,是京城带来的,还是云州本地的?” 其中一人咽了口唾沫,答道:“回大人,是云州丫鬟的衣裳。那丫鬟被我等拦下,说是要去后厨给曹大人熬冰糖梨汤。” 轮回侧开身子:“进来认认,是这里面的哪个?” 三名护卫走进屋,将地上瘫软的二十个丫鬟挨个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最终,三人齐齐摇头:“回大人,不在这里。都不是。” 孟婆红唇微勾,嘲弄道:“那夜黑灯瞎火的,又隔了一个多月,你们这些丘八还能记得住一个丫鬟的模样?” “大人有所不知。”那护卫连忙解释,“若是寻常丫鬟,小的们自然记不住。 可那丫鬟容貌极美,身段更是没得挑……比这屋里的姑娘们要美艳得多。 小的当时心里还嘀咕,这曹大人在边关还能有这等艳福。所以小的记得真切!” 忘川的眼神骤然一寒,转头盯着地上的丫鬟们:“你们一同入府的,全都在这儿了吗?” 丫鬟们齐齐点头,泣不成声:“回大人的话,都在这儿了,一个不少。” 忘川冷笑一声,终于明白了这其中的关窍:“看来,是你们把衣裳给了贼人,让她借此在这别苑内通行无阻!” “没有!我们绝对没有!”丫鬟们拼命磕头否认。 忘川逼问:“你们的衣裳是府里发的?” “是……是进府前,牙婆给统一发的。每人两套,用来换洗。” 忘川直起身,对身后的亲卫冷声吩咐:“去,全城搜捕那个牙婆,立刻带过来。” 随后,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丫鬟:“都给我爬起来。前面带路,去你们的住处。把你们的另一套衣裳全给我找出来。谁要是少了衣裳……哼。” …… 钦差别苑外,长街对面。 杜飞头戴斗笠,将帽檐压得极低,靠在一处茶摊的柱子上,目光紧紧盯着别苑的大门。 镇狱司的亲卫进进出出,一箱箱的案卷被抬进去,不多时,又押着一个浑身发抖的老妪进了大门。 “这帮阎王爷,动作够快的。”杜飞心中暗凛。 正观望着,身旁突然凑过来一个人,递过一把炒熟的瓜子:“客官,尝尝?” 杜飞转头,只见是个挑着担子的市井小贩,正笑嘻嘻地上下打量着他。 “我这儿还有上好的干果、炒栗子,您尝尝鲜?”小贩极力推销。 杜飞随手接过几粒瓜子,警惕道:“这宅子里头干嘛呢?进进出出的。” 小贩压低声音,一副见多识广的模样:“客官外地来的吧?上个月,住在这儿的钦差大人被天狼蛮子抹了脖子。 这不,京里又派了一位钦差,专门查这案子的。您瞅瞅那些穿黑底红边官服的,那都是镇狱司的活阎王,只听皇上差遣的主儿!” 杜飞剥着瓜子:“这不都明摆着是蛮子杀的了吗?还查个什么劲儿?” 小贩撇了撇嘴,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道:“我听说啊,这里头水深着呢!上一个钦差带的随从,回京告了御状。说是咱们镇北军的那位周千户,跟钦差大人有私仇,所以使了连环计,害死了钦差!” 杜飞心头一跳,面上不动声色:“哦?一个小小的千户,能跟钦差有什么仇?” 小贩见他搭茬,立刻搓了搓手指:“客官,您买包干果,小的给您细细讲讲这云州城里的门道?” “免了。”杜飞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将斗笠往下压了压,“我还有急事,下次一定照顾你生意。” 说罢,杜飞转身便走,步伐极快。 小贩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了一句:“好生吝啬。” 小贩挑起担子,悄悄跟在杜飞身后走了一段,但刚转过一个巷口,那戴斗笠的瘦小身影便如泥牛入海,再也寻不见了。 …… 钦差别苑,前堂。 镇狱使沈渡端坐正中。云州卫指挥使秦山、云州府衙同知雷仝分坐两侧。 一名镇狱司亲卫大步入内:“启禀大人,门外有个卖干果的小贩,说是手上有曹大人遇害的线索。” 沈渡放下茶盏:“带上来。” 不多时,那小贩被带进堂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说。”沈渡言简意赅。 小贩颤声道:“回大人的话,小的是常年在这别苑门外摆摊卖干果的。方才,小的发现了一个极可疑的人,就在对面街角,一直盯着别苑的大门看。头上还戴着个破斗笠,一看就不像好人。” 秦山眉头一皱:“长街之上,看热闹的百姓多如牛毛,你怎么断定他有问题?” “大人,因为他上个月也来过啊!”小贩抬起头,言之凿凿,“就在曹大人遇害的那天晌午,他也是在那个位置,戴着斗笠,盯着别苑看了大半天!小的还跟他闲聊来着。” 此言一出,堂内几人神色各异。 雷仝精神一振,秦山则面色微沉。 秦山冷哼一声:“一个多月前的事,这长街上人来人往,你个卖干果的还能记得住他的模样?” “大人,小的是做买卖的,没别的本事,就这认人的眼力,一记一个准儿!”小贩急于邀功, “要是来过一次的客官,下次再来小的认不出,那不是怠慢了主顾?不瞒几位大人,小的在这摆摊六年了,生意好得很,我……” “废话少说。”沈渡冷声打断他,“那人长何模样?可曾与你说了何事?” 小贩赶紧闭嘴,回忆道:“那人个子不高,瘦小枯干,长得贼眉鼠眼的。两次都戴着同一个破斗笠,这般明显,小的一定没认错! 方才小的去搭话,他还向小的打听别苑里在查什么。一听我说起这案子可能和镇北军有关,他转头就跑了!” 沈渡目光一闪,对身后的亲卫偏了偏头:“叫画师来。按他的描述,把人像画下来。” 雷仝在一旁急切地问:“那人往哪个方向跑了?” “小的悄悄跟了一段,他先是顺着主道往东北面走,但脚力太快,转进个巷子就没影了。” 沈渡微微侧头,狭长的双目看向秦山:“秦大人,如果本官没记错,周千户的军器局,正是在云州城的东北角吧。” 秦山脸色一沉,硬邦邦地顶了回去:“方向是没错。可是沈镇狱,云州城东北角大了去了,里面住着上万百姓。 断案讲究的是真凭实据,不能因为一个斗笠汉子往东北走,就把线索硬往军器局头上靠。莫非镇狱司办案,全凭猜测?” 沈渡不怒反笑,根本不回应秦山的质问。 他直接看向身旁的亲卫:“赏。” 亲卫掏出二两碎银,扔在小贩面前。 小贩双眼放光,磕头如捣蒜:“多谢青天大老爷!小的就在门外给大人们盯着,再有风吹草动,小的立刻来报!” …… 夜色深沉,云州城周府。 正堂内烛火通明,周起正与顾怡岚、林红袖围坐在桌旁,低声商议着知府后宅的事。 “叩叩。” 门外传来极轻的敲门声。 “大人。”杜飞刻意压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 房门被推开一条缝,杜飞闪了进来,反手将门闭紧。 他摘下头上的斗笠,脸色有些难看,快步走到周起面前,低声道: “大人,出岔子了。小的今日去钦差别苑外盯梢,好像……被一个摆摊的市井闲汉给认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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