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唇分。
冷月靠在林墨怀里,气息微喘,脸颊绯红。
“月儿,”林墨抚摸着她的长发,突然开口道。
“嗯?”
“等我们这次从边关立下不世之功,凯旋归来。”林墨看着她的眼睛,神色郑重。
“我就去求皇上,请他下旨,把你也赐婚给我。”
“啊?”冷月猛地抬起头,一脸呆萌。
“那个安宁公主,是太后硬塞给我的,我没办法。”
“但你,必须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林墨柔声道。
“到时候,你们两个,虽为平妻,但你大她小!”
平妻!
冷月彻底呆住了。
在大乾,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但真正的平妻,却极为罕见。
那意味着,两个妻子地位等同。
让她和公主平起平坐?
这……这怎么可能!
“不行!这不合规矩!我怎么能跟公主……”
“我说行就行!”林墨打断她的话,“规矩是人定的!”
“等我打赢了北蛮,我就是大乾最大的功臣!”
“到时候,我跟皇上要个恩典,他肯定会给!”
看着林墨那自信满满,甚至有些狂妄霸道的样子,冷月不禁心头一颤。
她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在说大话。
他总是有办法,把那些不可能的事情,变成可能。
“嗯,我相信你!”
她重重点头,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轻声应道。
一场醋海风波,就此平息。
……
安抚好了冷月,林墨还得进宫一趟。
他先去了御书房,费了一番口舌。
总算让皇帝刘烈相信,这次边关之行,绝无闪失,肯定能旗开得胜。
随后,林墨赶到凤仪宫。
皇后慕容雪,已经听说了早朝之事,一见到他,就红了眼圈。
“你……你怎么能立下那样的军令状?实在太危险了!”
她拉着林墨的手,满脸都是担忧,“还有那个安宁,太后她……”
“放心,我心里有数。”林墨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他凑到她耳边,低声道:“照顾好自己,还有我们的孩子,等我回来。”
慕容雪的脸微微一红,感受着腹中那微弱的生命律动,含羞点头。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亲手缝制的平安符,塞到林墨手里:“一定要平安回来。”
“一定!”
告别了皇后,林墨又被淑妃和华妃堵在了御花园。
淑妃陈瑶依旧是那副娇滴滴的模样,递上了一盒顶级人参:“林大人此去边关,鞍马劳顿,定要保重身体。”
“我父亲已经传信给西北的门生故吏,让他们在粮草上,多关照林大人。”
林墨心中了然,左相这是在示好,也是在两头下注。
“多谢淑妃娘娘,也替我多谢陈相。”
华妃萧红叶则直接得多,她让人递给林墨一个药箱,里面是军中各种名贵伤药。
“小子,去了边关,别给我大乾丢人!”
“拿出你那股狂劲儿,给那帮北蛮杂碎一点颜色看看!”
“我爹说了,神武营会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支援玉门关!”
看来,镇国公也跟着表态了。
林墨心中大定。
早朝时自己这一番豪言壮语,总算是把这些老狐狸们都给撬动了。
带着后宫女人们的牵挂和各方势力的许诺,林墨离开皇宫,径直朝着军器监而去。
军器监,位于京城南郊,是一片占地广阔的官署。
这里常年戒备森严,高墙耸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煤灰和木料混合的奇怪味道。
当林墨带着冷月,在一队禁军的护卫下,手持皇帝御令来到这里时。
迎接他的,是一群面色不善的工匠。
为首的是一个年过六旬的老者,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一双手上布满了厚厚老茧和烫伤疤痕。
他是军器监少监鲁兴,乃鲁班十六世孙,是大乾公认的最顶尖铸造大师。
此人脾气和他的手艺一样,可谓又臭又硬。
“你就是林墨?”鲁兴斜着眼,上下打量着林墨,眼神里满是不屑和轻蔑。
“一个太医,也敢来我们军器监指手画脚?你该不会是早朝时喝多了吧?”
他身后的工匠们,也都抱着胳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他们这群人,个个身负绝技,最瞧不起的就是林墨这种只会耍嘴皮子的文官。
更何况,一个毛头小子,居然还想在七天内,造出什么“退敌利器”,简直是天方夜谭!
“鲁大人是吧?”林墨也不生气,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卷图纸,递了过去。
“这是我画的新式武器图纸,有劳鲁大人过目。”
鲁兴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接过图纸,展开一看。
图纸上画着两个奇形怪状的大家伙,线条繁复,结构古怪。
旁边还标注着,一些他闻所未闻的名词。
什么“杠杆原理”、“力矩平衡”、“配重势能”……
“这……这画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鲁兴看了半天,眉头紧锁,不满道。
“简直是异想天开!纯属胡闹!”
他指着其中一幅图上,那个巨大的摇臂结构,毫不客气地质问道:
“就这么一根木头杆子,能把上百斤的石头扔出去几百步远?”
“你当老夫是三岁小孩吗?”
“就是!闻所未闻!”其他人立即连声附和。
“这小子肯定是疯了!”
工匠们也跟着起哄。
林墨叹了口气,微微摇头。
他就知道,跟一群只有经验,没有理论基础的古代工匠,讲现代物理学,无异于对牛弹琴。
“看来,光说不练是不行了。”
他走到院子里的一个废料堆旁,让人找来一根长木杆和一块垫脚石,做了一个最简单的杠杆。
“鲁兴,你等看好了。”
林墨让一个身材壮硕的工匠,去搬旁边一块足有两百斤重的铁锭。
那工匠使出了吃奶的劲,也只能让铁锭晃动一下。
“现在,把这块铁锭,放在木杆的这一头。”林墨指挥道。
然后,他走到木杆的另一头,用一根手指,轻轻向下一按。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那块两百斤重的铁锭,竟然被轻而易举地撬了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鲁兴的双眼,瞬间瞪得溜圆,犹如白日见鬼。
工匠们也是一片哗然,纷纷上前,围着那个简易的杠杆,摸来摸去,一脸的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