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大典,在一片诡异气氛中,草草结束。
刘烈在禁军的护卫下,意气风发地返回皇宫。
而武太后,则是在一众官员惊惧、敬畏、躲闪的目光中,脸色铁青地坐上凤辇,狼狈地回了慈宁宫。
经此一役,朝堂的权力格局,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皇帝,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了。
一个拥有合法继承人的帝王,其皇位的稳固性,将得到空前加强。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墙头草们,此刻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或许,是时候,重新站队了。
御书房内。
刘烈龙颜大悦,一扫之前的阴霾,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朕终于翻身做主”的兴奋劲儿。
他拉着林墨的手,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林爱卿!今日之功,全在你一人!”
“若非你,朕……朕恐怕已经……”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大乾的第一功臣!”
林墨嘴上谦虚道:“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
“哎!什么本分不本分的!”刘烈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朕说了,有功必赏!”
“传朕旨意!”
他对着身边的太监,高声宣布。
“太医院院丞林墨,医术精湛,屡献奇策,更保住龙胎,于国有大功!”
“朕心甚慰!”
“特破格擢升林墨为,正四品太医院院使,总领太医院一切事务!”
“另,赐御赐金牌一面,见官大三级!”
“赏白银千两,良田百亩,锦缎十匹!”
“钦此!”
轰!
这个封赏一出,整个御书房都炸了。
正四品院使!
那可是太医院的最高长官!
林墨才多大?二十出头!
他进太医院才多久?不到一个月!
这简直是坐着火箭往上窜啊!
更别说那个“见官大三级”的御赐金牌了。
这玩意儿,在大乾朝,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护身符。
有了这块金牌,以后在宫里,除了皇帝太后,谁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
就算是那些一品大员,见了他,也得矮上半头。
这恩宠,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在场的一众太监、宫女、侍卫,看向林墨的眼神,全都变了。
羡慕,嫉妒,但更多的是敬畏。
这个年轻人,已经用事实证明,他就是当今圣上身边的最当红的大红人,谁也惹不起!
“臣,谢陛下隆恩!”
林墨心中也是一喜,连忙跪地谢恩。
院使好啊,以后整个太医院,就是自己的一言堂了。
那个叫赵德全的狗东西,看老子以后怎么收拾你!
“快快请起!爱卿快请起!”
刘烈亲自上前,将林墨扶了起来,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林爱卿,从今天起,你我君臣,更要同心同德,共创这大乾盛世!”
他现在对林墨,是百分之两百的信任和依赖。
……
与此同时,慈宁宫内。
“砰!”
“哐当!”
“哗啦!”
名贵的瓷器、玉石摆件,被武太后疯狂地砸了一地。
整个大殿内,一片狼藉。
宫女太监们,全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岂有此理!”
武太后胸口剧烈起伏,那张美艳脸庞,因为愤怒和不甘,而显得有些狰狞。
她输了!
竟然输给了,自己最看不起的废物皇帝!
输给了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黄口小儿!
“林墨……”
武太后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她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常规的朝堂手段,已经没用了。
刘烈那个小畜生,有了子嗣作为护身符,朝中那些墙头草,肯定会纷纷倒向他。
想要再用“无后”这个理由废掉他,已经不可能了。
既然如此……
那就毁掉他最大的依仗!
一个阴毒念头,在武太后心中,疯狂滋生。
不就是个孩子吗?
后宫之中,每年意外“滑胎”的妃嫔,还少吗?
只要慕容雪肚子里的那个小孽种没了,一切就又回到了原点!
甚至,哀家还可以借此机会,给慕容雪安上一个“凤体不祥,克死龙种”的罪名,连她一起废掉!
想到这里,武太后缓缓坐回凤榻,深吸一口气,对着身边的老太监,声音沙哑地吩咐道。
“去……”
“把哀家珍藏的那盒西域奇香,给皇后送去。”
“就说,是哀家贺她有喜,特意赏给她的安胎之物。”
“另外,再从哀家的小金库里,挑一盒最顶级的血燕,一并送过去。”
“告诉皇后,让她务必,好生调养身子。”
老太监浑身一颤。
他跟了太后几十年,自然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那所谓的“西域奇香”和“顶级血燕”,恐怕是催命毒药!
“是……奴才,遵旨。”
老太监不敢多问,躬身退下。
武太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林墨,刘烈,慕容雪……
你们给哀家等着!
这场游戏,还没结束呢!
哀家,要让你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珍视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化为泡影!
哀家要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凤仪宫内,暖意融融。
危机暂时解除,刘烈紧绷了三年的神经,终于得到了片刻的放松。
他屏退了所有下人,只留下林墨和慕容雪。
此刻,他再看林墨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君看臣,而是一种看救命恩人,看主心骨,甚至看自家兄弟的眼神。
“林……林兄弟!”
刘烈犹豫了半天,终于憋出了这么一个称呼。
他一把抓住林墨的手,眼眶通红,声音都有些哽咽。
“大恩不言谢!”
“从今往后,你就是朕的亲兄弟!”
“朕的江山,有你一半!”
林墨听得眼皮直跳。
好家伙,跟皇帝称兄道弟?
我可是睡了你老婆,还让她怀了我的种的“好兄弟”啊!
这关系,可真够铁的。
他不动声色地抽出手,干咳两声:“陛下言重了,君臣有别,不可逾矩。”
“哎!什么君臣不君臣的!”
刘烈现在是彻底放飞自我了,勾着林墨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没人的时候,你就叫我烈哥!”
“我叫你墨弟!”
林墨:“……”
一旁的慕容雪,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也是哭笑不得。
一个,是名义上,把她明媒正娶的丈夫。
一个,是实际上,让她体会到做女人快乐,还让她怀上孩子的男人。
这两个男人,此刻正勾肩搭背,称兄道弟。
这叫什么事儿啊?
慕容雪那张倾国倾城的俏脸上,神情变幻,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