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手臂粗的长板,夹杂着恶风,对着林墨的后背,狠狠砸了下来!
这一下要是挨实了,屁股开花都是轻的,怕是脊椎骨都得断掉。
林墨心里把赵德全的祖宗十八代,都狠狠问候了一遍。
他娘的,老子刚从鬼门关爬回来,难道又要被这狗东西给送回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太医院那扇厚重的木门,竟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木屑纷飞中,一道火红色的身影,猛冲了进来。
正是禁军统领,冷月!
她看都没看呆若木鸡的赵德全。
身形一晃,便已到了跟前。对着那个高举长板,正要行凶的太监,抬腿就是一脚。
“呃啊!”
那太监一声惨叫,整个人就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七八米远。
狠狠撞在墙上,疼得龇牙咧嘴。
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傻了。
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
冷月俏脸含霜,环视一周。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林墨身上。
随即声音清冷地宣读道:“陛下口谕!”
“太医院太医林墨,医术精湛,思虑缜密,于国有功!”
“特擢升为太医院正六品院丞!”
“赏银千两,锦缎百匹!”
“另,为方便其为皇后调理凤体,从即日起,林墨免除太医院当值,擢为凤仪宫专属太医。”
“一应事务,直接对皇后负责!”
“钦此!”
口谕念完,整个院子里,几乎落针可闻。
正六品院丞?
凤仪宫专属太医?
直接对皇后负责?
所有人都懵了,他们不可思议地盯着那个还被按在长凳上的林墨。
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跟活吞了一只苍蝇似的。
前一秒,这小子还是个,马上就要被乱棍打死的阶下囚。
下一秒,怎么就成了,皇帝皇后跟前的大红人?!
这反转也太快了!
赵德全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
他瞪大双眼,浑身筛糠似的抖个不停,嘴巴张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那句“擢升为正六品院丞”。
院丞啊!
在太医院,那可是仅次于院使和自己这个院判的存在!
他自己熬了二十多年,靠着给太后当狗,才爬到这个五品院判的位置上。
这个林墨,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仅仅一夜过后,就快要跟自己平起平坐了?
而且还是凤仪宫专属太医,这可是天大的殊荣和信任!
完了!
赵德全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直接吓晕过去。
林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好冷月赶上了。
再晚一秒,老子的屁股就要开花了。
他慢悠悠地从长凳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眯眯地扫视众人。
另外两个按着他的太监,早就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发软地瘫在了地上。
林墨走到那个被冷月踹飞,此刻正躺在地上,发出痛苦哀嚎的太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刚才,就是你,要打本官?”林墨的声音很平静。
那太监吓得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磕头:“林……林院丞饶命!林大人饶命啊!”
“是……是赵院判让奴才干的,不关奴才的事啊!”
林墨看都没看他,转身对一旁的冷月微微一笑:“冷月统领,能否借刀鞘一用?”
冷月愣了一下,随即反手抽出佩剑,把整个剑鞘递给了林墨。
林墨接过沉甸甸的鲨鱼皮剑鞘,笑容玩味地掂了掂。
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下。
他猛地抡起剑鞘,对着地上那太监的手臂,狠狠砸了下去!
“呃啊!”
一声凄厉惨叫,瞬间划破夜空。
那太监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着,显然是骨头被硬生生砸断了。
杀鸡儆猴!
林墨就是要用最直接,最残暴的方式,告诉太医院这帮趋炎附势的家伙。
他林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可以任人拿捏的小太医了!
“你……你……”赵德全指着林墨,吓得话都说不完整了。
林墨将剑鞘还给冷月,道了声谢,这才慢条斯理地走到赵德全面前,俯视着他。
“赵院判,刚才,你说要打我二十大板,是吗?”
“我……这……林院丞,误会,这都是误会啊!”赵德全汗如雨下,连连摆手。
“我……我这是按规矩办事,不知道您……您已经高升了啊!”
“规矩?”林墨冷笑一声。
“无故逗留后宫,深夜才归?”
“赵院判,你刚刚这顶帽子,扣得可真不小啊。”
赵德全知道今天这事没法善了,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了自己身后的靠山,胆气也壮了一些。
他压低声音,色厉内荏道:“林墨!你别得意!”
“我告诉你,我可是太后的人!”
“你今天敢动我,就是不给太后她老人家面子!”
“你就算成了院丞又怎么样?”
“得罪了太后,你能在宫里活几天?”
然而,他话音刚落。
“啪!”
一道响亮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林墨用足了力气。
直接把赵德全抽得原地转了半圈。
原本胖乎乎的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嘴角都渗出了血丝。
赵德全彻底被打懵了。
他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林墨。
这小子竟然敢打我?
他怎么敢?!
林墨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眼神冷冽如刀。
“赵德全,你给老子听清楚了!”
“第一,我现在是正六品院丞,官阶只比你低半级。”
“但我是陛下亲封的凤仪宫专属太医,论圣眷,你给我提鞋都不配!”
“第二,你说是太后的人?”林墨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沉声道。
“那你记住了,老子,是皇上的人!”
“这太医院,以前是谁说了算,我不管。”
“但从今天起,是皇上说了算!”
“你再敢拿太后那老妖婆,来压我,信不信我明天就上奏陛下,参你一本结党营私,意图不轨?”
赵德全瞳孔骤缩,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林墨,这小子简直疯了!
他竟敢在私下,说太后是老妖婆!?
简直大逆不道,无法无天!
林墨见赵德全,被自己吓得满脸惊恐,瑟瑟发抖,心中冷笑不已:
对付这种欺软怕硬的小人,就得比他更狠,更蛮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