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你他妈死了是不是?”
“现在都什么时辰了,还没起来?”
恍惚间,顾淮听到有人骂骂咧咧的在叫自己。
顾淮睁开双眼,环顾四周,映入眼帘的是发黑的土墙、身下肮脏破败的木板床,以及满屋子刺鼻的霉味。
嗯?!!
我得真皮大沙发大别墅呢?
这是哪儿?
就在这时,一股陌生的记忆窜入脑海之中,顾淮痛呼一声,好半天才适应了下来。
顾淮懵了。
他,竟然穿越了!
这是一个类似华夏古代封建王朝的地方,名为大楚王朝。
而自己,居然还是当朝礼部左侍郎顾延年的长子!
只是,这个身份并不光鲜。
原主是父亲及第前与青州老家的相好所生,但父亲高中后,便没有再回青州,而是娶了京城严太师之女,封妻荫子。
直到半月前,这才把他接到了京城。
原本原主以为,到了京城,终于能享福了。
可谁知!
他到了这里,并无人管他,甚至嫌他太脏,直接给丢进了马厩里,每天还给他安排许多重活儿!
几天前原主突感风寒,加之劳累过度,双管齐下,竟给病死了。
这才有了他的穿越。
“砰!”
这时,柴房木门被人一脚猛地踹开。
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带着两个家丁冲了进来。
顾淮抬头看去,这人原主进顾府的时候见过,是他所谓的弟弟——顾钧!
刚一进门,顾钧就立刻捂住口鼻,满脸嫌恶地皱紧了眉头。
“真是臭气熏天,简直跟茅坑里的死老鼠一样脏。”
他扫视了一圈,看向从床上下来的顾淮,眼神里满是嫌弃和怒意。
“顾淮,昨天我是不是派人交代过你,今天必须早起?”
“父亲上朝前要跟你说事,你居然敢不去拜见,是不是不想活了?”
顾钧一边恶毒地辱骂,一边挽起昂贵的锦缎衣袖,大步上前就准备动手教训这个废物。
就在这时,一道瘦弱的身影急匆匆地从门外跑了进来。
一个十二三岁、穿着破烂的小丫头拦在顾淮的床前。
“二少爷息怒,您行行好。”
她声音发着颤,急切地替顾淮解释。
“大少爷的风寒已经很严重了,昨天夫人又让他劈柴到深夜,他实在是没有力气起身啊。”
顾淮眼中闪过一丝感动,这小丫头叫苏萤,是马厩里负责干照看马儿的下人。
这些天原主生病,全靠她照顾,不然早就没了。
然而,顾钧看到苏萤出来,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呵!你还真把他当顾府的大少爷了?”
“一个跟你一样的贱奴,也配跟我相提并论?”
“滚开点!”
说着,他扬起手就朝苏萤那张清秀的脸庞扇去。
苏萤吓得浑身一缩,却是不敢躲避。
她知道,一旦躲开,接下来面临的就是一顿毒打,只能闭上双眼等待顾钧的巴掌。
然而,预想中的巴掌并没有落下来。
一只略显苍白的手掌从她后方探出,稳稳地扣住了顾钧的手腕。
苏萤迟迟没感觉到疼痛,有些茫然地睁开眼睛。
当她看到本该毫无生气的顾淮已经坐起身时,眼眶瞬间红了。
“大少爷,您终于醒了。”
“萤儿还以为……还以为您再也醒不过来了。”
顾淮没有作声,只是平静地将苏萤拉到了自己的身后,这才放开了顾钧的手。
然而,顾钧却是勃然大怒。
“你这狗娘养的贱种,居然敢还手!”
说着,他顺手抄起旁边的一根棍子就朝着顾淮打了过来。
顾淮也没来得及多想,顺势提起门边的一个陶罐朝着顾钧砸了过去,堪堪避开他的棍子。
“哗啦。”
陶罐在顾钧的额头上应声碎裂,瓦片四下飞溅。
罐子里积攒的半罐子不明液体瞬间倾泻而下,浇了顾钧一脸。
嗯?
顾淮微微皱了皱眉。
因为他闻到一股刺鼻的骚臊味从顾钧那边传了过来。
再看看那破碎的陶罐,他顿时一个激灵。
卧槽!
这不是原主的夜壶么!
顾钧被这结结实实的一罐子砸得头晕目眩,整个人僵立在原地。
他呆滞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随后那股浓烈的尿骚味直冲天灵盖。
“呕……”
顾钧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脸色铁青,几乎崩溃。
“给我打。”
“你们两个死人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把这个小贱种往死里打。”
两名家丁对视了一眼,立刻撸起袖子准备扑向木床。
顾淮很清楚自己这具身体根本扛不住两个壮汉的殴打。
他反手摸向身后的干草堆,拿出了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横在胸前,直指那两个家丁。
“不怕死的,就往前走一步试试。”
顾淮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却透着一股狠厉。
两个家丁顿时被震住,硬生生停下了脚步。
顾钧直起身子,看到顾淮手里的刀,也是吓了一跳,赶紧后退几步,但马上又感觉自己丢了脸,恼羞成怒,指挥两个家丁对顾淮出手。
“你们还等什么?给我打死他!”
然而,两名家丁却是迟迟不敢上前。
“少爷,这……”
顾钧被他俩气得半死,只得亲自动手,抡起棍子就要朝着顾淮打过来。
然而,顾淮手中的柴刀直接朝着他不要命的劈了过去,根本没有丝毫留手。
好在顾钧及时避让,那柴刀这才顺着他的半颗脑袋砍在了一旁的门框上。
顾钧吓得半死,惊惧的看着顾淮。
“你个贱种,敢砍我?你疯了?”
“哼!你再过来试试!”
顾淮冷哼一声,眼神中的冷意却是丝毫不减,顿时让顾钧咽了咽口水。
他虽然不知道顾淮今天发了什么疯,但此刻是真不敢赌了。
这时,一行人恰好走了过来。
为首之人是一个中年人,眼神锐利,脸上不怒自威,正是原主的父亲,也是当今礼部左侍郎顾延年,
在他身旁,则是一个中年美妇,乃是顾府主母严氏。
看到这一幕,顾延年面色大变。
“逆子!你要干什么?”
他和严氏急忙冲向顾钧,随后让身后的几名家丁呵斥起来。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他给我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