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在桌子上看到了一份手稿:“好漂亮的字。这是武侠小说?是哪位同学写的?”
包国维现在写文章已经没有偷偷躲被子里写了,光明正大去写,正好有个由头可以解释自己的钱是哪里来的:“报告,学生国维。”
“包国维,早上在校长室已经见过了。
入校前呢,我也看过学员们的一些档案,描述国维你,过目不忘,尤善笔墨。
果然,字好,文章好。
记得十年前,那时的我刚好是你这个年纪,也有写过一篇侠义小说,叫巾帼英雄,可惜并未完笔,实在有些分身乏术,写不过来了。”
“主任您志存高远。写文章算是国维的一个志趣,也能弄些润笔费贴补家用。”
主任随同廖公去了下一个宿舍。
上一任主任不接近学生,现在这位主任来的第一天就先去和学员们认识。
“果然风华绝代,看着年岁和咱们差不多,但这份气度,我服气。
老陈,这军纪条令还要国维来给你背。”
按照条令,学员还不能随意出校,但一周出去走一次还是没问题的。
“国维,我就说你的小说写的好,这不,连主任都夸赞了你。”
学习能力够强,经验越多越好,这两个月写了十几万的字,那手字自然就越发漂亮。
两天后,包国维再次带了两万多字的稿子去广州城。
千字三元,两万多字,六七十块钱。要办大事,没钱哪里能成事。
赶了一两个小时的路,有些饿意,先去了饭馆子吃了一顿。
射雕是真的火热了起来,不少人竟然在茶余饭后谈论着相关的事情。
包国维稍改了些剧情,把五绝争锋的场景率先给写了出来。
“射雕的故事,真是妙极啊。五绝,尤其是洪七公,他这个降龙十八掌,这个亢龙有悔,刚劲柔劲混而为一,实已不可分辨。本是纯阳至刚一路,但刚到极处,自然而然的刚中有柔。控制变化、收发自如。”
“的确好看,上一个让我如此入迷的小说还是天津说书艺人竹主人写的《三侠五义》。
国维写的这一本射雕真是绝了,五绝的描绘,东邪黄药师,西毒欧阳锋,南帝段智兴,北丐洪七公,中神通,王重阳,这取名也是一绝啊。
读此文,如饮甘泉,畅快淋漓。”
光是酒楼中,射雕小说就引起热议。
虽然一直在军校,但广州日报的情况,包国维也是一直有关注的,知道成绩很好,还在想着是不是自己的润笔费也要提上点。钱是不嫌多的。买房买车,扶危济困,哪一样不要钱。
虎子那一回借出去了六十。还借了几次钱给同学们救急,只要人家开口,包国维从不吝惜钱财,甚至别人遇到了难事,都不用开口,包国维主动借钱。像什么请客吃饭也是常事,在军校中大方的名头也传了出去。
填饱了肚子后直奔广州日报。
往常报社里头是只有王,李,二位编辑的,但是这一回,摸准了包国维上门的时间,有五六个编辑都留在了报社中。
“是包先生吧,上好茶。”
“我是广州日报的主编,这些日子来一直听老王他们提起包先生你。如此年纪,果然是年轻有为。”
包国维先把稿件拿了出来:“各位,这是我这段时间写的稿子,差不多有两万五千字。”
“来的真是及时,我们报社如今就等着先生的稿子了。这段时间收到了不少读者来信,都是写给国维先生你的。
先生的射雕真是帮了我们报社一个大忙啊。
发行数据好的很,最近几期的报纸发行都突破了两万份,这可是之前从未有过的情况。
国维先生,多谢。”
“不必如此,互惠互利,我也是拿了润笔费的。贵报的成绩更好,于我而言,也是大好事。”
主编拿来了一百二十五块大洋,五十大洋做一扎,有两摞半。
包国维看着手里的大洋,数目不对:“这是不是给多了。”
“不多,是包先生应得的。从这一期开始,先生的稿费每千字五块。报社的发行能有如此成绩,完全是仰仗了先生。
就在前几天,我们报社的同仁们都得了一个大大的红包,都是国维先生的缘故,自然您的稿酬也就提高了。还希望以后能多多合作,互通有无。”
包国维本来就想加点钱,没想到人家先把这个事情给下了,这一举动还是赢得了包国维的一些好感:“如此,多谢。”
“是我们报社要谢谢先生。”
武侠小说,在文坛是不入流的,但耐不住民众喜欢。可以让报社盈利维持,那便是好文章。
包国维此时算了下自个的身家,有差不多五百大洋了。
除了写文章赚的,还有上一回去土匪窝救了赵老爷的小妾,人赵老爷也给了一百块的报酬。
收了钱后,准备离开报社。
刚出去就被人给拦住了,“包先生。”
“你是赵府的阿祥。怎么,赵老爷还有什么事吗?”
赵府同行一起去黑石岭的,除了那个赶车的,另一个就是这个阿祥。
“不是我们老爷找您,是我家大少爷想见见您。我在这边已经等了好几天了。”
都从土匪窝把他小妾给接了回来,还能有什么事情?
“大少爷?赵公子找我何事呢?”
“少爷就想见见先生,等了这几天,功夫不负苦心人,可算叫我等到您了。”
赵少爷知道包国维在广州日报上写文章,自家小厮阿祥又亲眼见过包国维,因此就叫他在这里等着,守株待兔等着包国维到报社来。
或许真有什么事情,包国维再次跟着小厮去了赵府。
“先生,您先在这里呆一会儿,我叫少爷过来。”
赶紧跑着去叫人。
“少爷,大少爷,国维先生被我请回来了。”
“真是写射雕的国维先生,快带我去见见。”
“就在书房。”
赵少爷实在喜欢这部小说,如今可以见到写书的人,难免有些许激动。“是国维先生?射雕是您写的?”
包国维没有否认:“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