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霞峰。
还是那间废丹房。
当老头半睁着眼，瞧见林越放在他面前的几十种灵材后，他几乎从地上蹦了起来。
“材料都齐了？”
“齐了。”
林越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个玉盒玉瓶，在药老面前一字排开。
万年灵乳一壶、地脉灵液一瓶、千年灵芝一株、龙涎草三株、紫灵花十株、凝气草五株、地灵根五株……
二十三味辅药，一样不少。
最后，他取出那只装着千年血参的玉盒，双手奉上。
“千年血参，一千三百年份。”
老头惊掉了下巴，不可思议地望着林越。
“这么多灵材，我眼睛没花吧？”
“这这，这千年血参，还是一千三百年份。老夫炼了一辈子丹药，最多才见过四百年份的，你这一千三百年的，是从何处得来？”
“这你别管，你只管帮我炼丹就成。”林越道。
“好东西，都是好东西……万年灵乳，地脉灵液，千年灵芝……这一千三百年份的千年血参，老夫这辈子还是头一回亲手摸到！”
老头双眼放光，围着那一排玉盒玉瓶转了三圈，嘴里不住地念叨。
“对了，老夫自我介绍一下，我无名无姓，他们叫老夫药老，你也可以这么称呼我。”
“得益于你卖给老夫的那几颗筑基丹，老夫刚筑基不久，说来惭愧，我炼了一辈子丹药，炼一颗像样的筑基丹都没有炼成。”
“嗯……”
“你确定要老夫帮你炼结丹丹？据老夫所知，结丹丹比筑基丹难炼上百倍，你就不怕老夫把你这些珍稀灵药炼废了？”
“不怕！你尽管炼，要是这些药材不够，我还可以再给你送点来。”
林越淡淡一笑，似乎并不在意他是出了名的“废丹王子”。
药老搓了搓手，眼中顿时兴奋不已。
“有你这句话，老夫就放开手干了。话说回来，老夫炼了一辈子丹，用过的灵材加起来都没你这一半值钱。今天这一炉要是成了，老夫死也瞑目了！”
他激动得手舞足蹈。
“其实，老夫炼废了那么多丹药，归根结底，是老夫的运气不好。实话说吧，结丹丹算个屁！老夫真要全力以赴，炼它个十炉八炉都不是问题。”
林越皱了皱眉，你这糟老头，小母牛上树，牛逼吹上天了啊！
他不动声色地点点头，“那是最好。”
“今天就让你开开眼，看看老夫的真正本事！”
药老挽起袖子，走到那尊斑驳的青铜丹炉前，拍了拍炉壁。
“年轻人，你且退在一旁，看我给你表演。”
药老盘膝坐下，双手按在炉壁上，灵力注入。
炉底的火焰亮起，从蓝色变成青色，又从青色变成紫色，火候掌控得炉火纯青。
“看好了！”
药老一声大喝，开始投放材料。
万年灵乳、地脉灵液、千年灵芝、龙涎草、紫灵花……
一味味灵材被他精准地投入炉中，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不错！”
林越点了点头，药老的手法确实老辣，火候把控更是无可挑剔，比他见过的任何炼丹师都要高明。
只是，
为何他炼出来的全是废丹？
难道，八字太硬？
片刻间。
二十三味辅药全部投入，炉中的药液呈现出完美的金黄色，香气四溢。
“千年血参，来！”
“来了。”林越递上玉盒。
药老接过千年血参，郑重地投入炉中。
血参入炉的瞬间，灵力暴走，丹炉剧烈震动。
药老双手按在炉壁上，挥汗如雨，额头上青筋暴起。
“这最关键，也是最重要的一环，便是这千年血参的入炉时候，多一刻少一刻，都会有天壤之别。”
药老郑重地介绍着，表情严肃到不容置疑。
“添柴，火候要猛！”
他大喝一声，灵力催动，炉底的紫色火焰猛地窜高，将整个丹炉烧得通红。
炉中的药液翻滚沸腾，不断发出“嗤嗤”声响。
一道道白烟从炉顶冒出，整个屋子都充满了扑鼻的药香味。
“年轻人，到了这一步，丹药算是基本上炼成了。接着，我们只需耐心地等上七天七夜，就可以开炉取丹了。”药老胸有成竹道。
“嗯？就这么简单？”林越问。
“当然，在这七天七夜里，还有很多的事要做。”
“比如？”林越挑眉。
“比如这七天七夜里，火候必须精确到每三个时辰一调。火大了，灵气外泄，丹胚炸裂。火小了，丹液回缩，丹胚空瘪。”
“再比如，每隔四个时辰，须往炉顶的引气孔中滴一滴"续灵露"，以补充炉内流失的灵气。滴早了，丹胚吸收不及，药性会稀释。滴晚了，丹胚干渴，轻则药力减半，重则前功尽弃。”
“哦……”林越拖了一个长长的音调。
“还有……”药老还想继续说下去。
“好了。你这些专业的炼丹术语，说多了我也不懂，你就按照你的方法炼吧，我不会干扰你的。”林越打断他的话。
“成！”
接下来几天，药老寸步不离地守在丹炉旁。
七天七夜，没有合过一次眼。
林越坐在里间，他品尝着药老前几天新采的灵茶，目光偶尔扫一眼忙前忙后的药老，并未上前过多打扰。
时间一天天过去……
到了第七天，林越小憩了片刻，等他清醒过来，却没听到炼丹房的动静。
炼丹房内，怎么会突然安静下来？
林越微感不妙，向炼丹房快步走去。
“呼、呼、呼！”
就在他脚尖踏进房门那刻，一连串有节奏的呼噜声传到耳中。
林越定睛一看，差点骂出来。
“药老，快醒醒，你怎么睡着了？”林越摇了摇他的身子。
“嗯？……吃饭了？”
药老倒在丹炉旁睡得口水直流。他呢喃一句，翻了个身，很快呼噜声又响了起来。
“吃你妈个锤子！给老子起来！”林越一脚踹醒他。
“啊哟？好疼！……咦，什么味道？”药老从地上跳起来，鼻子嗅了嗅。
“啊！是我的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