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疯了，已经语无伦次。
他站在联合制药会议室里，桌上能砸的东西全砸了，累得他才停了下来，大口喘着粗气。
“这个...疯女人......”
沉默。
办公室内只能沉默。
过了半晌，一个上了年纪的董事清了清嗓子：“刘董，事到如今，还是要冷静。”
“白霏霏最后说的话牵扯了柳云先知，这是她给自己找麻烦。”
“而且也确实当众杀了人，这事再怎么也说不过去的，或许城主或先知会处理她。”
“对。”另一个董事也开口，“先别慌，而且，也不能证明是我们的药剂问题，先等待吧。”
刘青脸上的肌肉还在抽，但这几句话，也让他冷静了几分。
“只能等了。”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声音哑得厉害。
“为什么会......难道我们的药真有问题？”他低声自言自语，脸色难看。
在今天之前，他还真没想过，自己的药剂是不是真有可能会导致人畸变。
“可是，不管有什么问题，马上就是表决大会了！这时候不能有事……”
说到这，他眼中光芒闪了一下，像赌徒押上最后一把筹码时的疯狂。
“看看吧，这药剂对我们联合制药很关键。”
“实在不行，她这个人......得想办法让她死！”
......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联合制药的人想象中要快得多。
仅仅是半天之后，整个内城就全是这件事的讨论了。
街头巷尾，只要是个人就在传颂着白霏霏的名字。
只是这一次，除了猎奇的看热闹之外，还多了很多的担忧。
“听说了没？青萍学院那个白霏霏，在交流学习的时候杀人了。”
“听说了，老师学生都杀了，简直是疯了，她怎么敢的？”
“这回不一样，对面的一个学生打药之后实力飞速进展，可却在战斗中畸变了。”
“白霏霏直接就说了，那药能让人畸变，据说这里面还有柳云先知的事！有见不得光的交易。”
“真的假的？”
人们交头接耳，消息越传越离谱，越传越邪乎。
各大家族也都收到了消息。
黄家，李家，叶家，许家，闫家。
这五个姓氏中，可能只有闫家，相对来说比较开心。
因为他们家只看钱，投资了大量的媒体产业，这段时间收入猛猛上涨。
而其他的几大家族，一个个都是凝重异常。
马上就要表决大会了，他们这些顶层人士全都知道，这次的表决大会，一定会有推行新药制度的投票。
这时候，居然出了这种事。
叶家，叶寒山站在窗前，背着手，听完下属的汇报，半天没说话。
“难道，真的有问题？”
“要不要站队呢......”
......
这种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柳云那里。
柳云坐在那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里，她的表情非常复杂。
昨天她看到新闻的时候，她先是震惊，眼睛都睁大了。
——你又杀人了？！
而且，没事干喊我名字干什么？
然后是无语。
什么封口费啊什么的，让你说的那么暧昧，好像有什么肮脏交易一样。
最后是头疼。
柳云揉了揉太阳穴。
她知道，白霏霏进入内城后，绝对有她头疼的时候，但她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频繁且快速。
“你真是一刻钟都不让我歇着啊。”
正在她头疼的时候，放在一旁的手机又响了。
嗡嗡——嗡嗡——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万千红。
已经是好几个电话了。
柳云看了一眼，没接。
她知道自己这个徒弟要问什么，但她现在确实不好解释。
面对这位弟子，她莫名地有点心虚。
她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不自觉地自言自语：
“你那个组织，是不是猜到了什么.....亦或是你猜到了什么......”
在这个没人看到的角落，她的声音莫名带上了几分脆弱和茫然。
“唉，到底，该怎么办......”
谜语人了一会之后，她一招手，答案之书的残页，飘了过来。
......
第二天，青萍学院，精英班训练馆。
昨天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地板重新打过蜡，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
但此时，那股压抑的气氛，怎么都散不去。
训练馆里，精英班的学生们谁也不说话，昨天的事，给他们所有人都留下了太深的印象。
叶瑜坐在角落里，背靠着墙，手里的铁鞭缠在腕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昨天，要不是需要救自己，是不是白霏霏就不会冲上来？
她不上来，是不是就不会有后续的事情，最后居然能闹到这么大，大到她难以想象。
她越想越觉得愧疚，不知道白霏霏最终会有什么后果，后续又会引发多么大的波澜。
她是叶家的人，大致也能想象到，现在曙光城的上层，该是怎样的风起云涌。
白霏霏，她现在正在想什么呢？经历什么呢？
就在这时。
门开了。
所有人都是一愣，齐刷刷转头。
门缝里透进来的阳光中，白霏霏静静的站在那里。
她穿着平时的训练服，手里还拿着那根通体漆黑的戒尺，眼神平和，和昨天邪性杀戮的样子判若两人。
学生们震惊地看着她，一个个张大了嘴。
叶瑜猛地站起来，脱口而出：“白......老师？”
“你不是被抓起来了？！”
白霏霏看了她一眼，随手关上门。
“什么叫被抓起来了。”她说，“限制行动而已。”
“不让我离开青萍学院，之后再听候发落。”
她把戒尺往桌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学生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白老师……”一个女生小心翼翼地问，“那你之后，会怎么样？”
白霏霏转过身，看着她。
沉默了一两秒，却是突然笑了。
“我也不知道啊，只能是等等看咯，估计很快就有结果。”
学生们震惊地看着她，像是在看某种稀有生物。
杀了人，闹出那么大的事，下一步说不定就要被抓去审判。
她居然还是这种态度？
这人的心态，是钢筋做的吗？
白霏霏站在那，看着学生们各异的眼神，也是十分能理解他们。
毕竟自己不久前，也像他们一样“大惊小怪”。
她能怎么办？
事实上，她也是没招了。
从成为清道夫到现在，哪一次不是这样？
莫名其妙就被卷进大事里，莫名其妙就杀人了，莫名其妙就成了全城焦点。
那个控制自己身体的老资历说他在下大棋，高深莫测的样子。
邪神说啥就是啥呗，她也没什么话语权。
不过就目前来看，那药剂就是有问题的，这种事情揭露出来，也算是好事了。
至于后果......说实话，她还真的没怎么害怕。
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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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加更完毕。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