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光芒逸散，古老者的凝视笼罩训练馆。
那光芒像是什么从深渊里爬出来的东西，贴着地面蔓延，覆盖了每一个人。
学生们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一瞬间，他们浑身颤抖，好像看到了可怕的存在，虽然眼前明明还是学院，但却仿佛置身于尸山血海。
被凝视的感觉异常瘆人，那种随时坠入深渊的恐惧感，也让他们说不出话来！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了！
他们本能的想要躲避，但脚下却软的动弹不得，眼前那邪笑的“白霏霏”，他们都开始幻视对方头上长角了。
叶瑜靠着墙，勉强站着，算是这些人中状态最好的一个。
因为这种类似的压迫感，她曾经在煤矿中也经历过。
徐墨嘴角一勾，看着眼前众人的状态笑道：“桀桀桀，考验开始，很简单吧~。”
“最后能在我面前站着的，才有资格当我的学生。”
他说完，低头拧了拧自己手腕上那个骷髅手环。
他开始进一步的尝试，这个老资历的凝视在吞掉永恒梦魇之后，新得到的功能。
——致幻！入梦！
手环表面泛起幽幽的紫光，更深了一层，笼罩着训练场的所有人。
不一会，训练馆里响起了第一声尖叫。
“啊！”
是一个男生的声音，嘶哑得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他挥动双手，在面前的空气里疯狂抓挠，也不知道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整个人直接蹦了起来。
但此刻没人能嘲笑他，因为其他人，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
第二个、第三个，有人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垫子上！场馆内就响起了鬼哭狼嚎的声音。
“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什么！别过来——”
“我错了！我错了哥，爸，爷。”
“妈妈！”
叶瑜此时还在撑着，没有大喊大叫，但她的指尖死死扣进地板缝里。
在她的视角中，自己好像一瞬间又回到了那个阴暗诡异，贬低死尸与畸变的地下煤矿。
但这一次身边没有白霏霏，没有万千红，没有各种能保护她的队友，只有她一个人直面恐惧。
但她知道，自己应该还在教室中，这应该只是“白霏霏”的手段，她不想在对方面前示弱，不想在她面前丢这个脸。
不行，自己一定要坚持住，不能叫，不能喊，不能求饶！
怎么可以在她的面前显露出这种丑态。
而她眼中的“白霏霏”，此时现在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桌沿上，甚至看上去还玩得很尽兴。
白霏霏的意识被困在身体里，看着自己的手拧开手环的那一刻，就感受到了一阵本能的恐慌。
现在看着众人的凄惨，她忍不住在脑海中开口了：
“这是......在干什么？”
“考验啊。”徐墨的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笑意。
白霏霏沉默了一瞬，看着眼前的场景。
训练馆里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有个女生把脸埋在自己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抖着，泪水已经打湿了衣服，嗓子都有喊哑了的感觉。
有几个男生都在跪地磕头了，甚至做出一些不雅的姿势，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幻象。
这和考验有什么关系？
这分明就是邪神对人类的玩弄吧！
“这还考验什么，他们明显已经不行了！”
“还是不要折磨他们了。”
“少废话了，我好不容易发发善心说救他们一下，你要是有意见就自己来？”徐墨道。
发善心？
白霏霏顿时一愣：“什么叫救他们一下？”
徐墨从桌沿上跳下来，开始在训练馆里慢悠悠地踱步，看着每个人的状态。
“记得在测试场上，那个打药后突然畸变了的人嘛。”
“对方，是在那个永恒梦魇的压迫下精神崩溃畸变的，现在换成老资历的凝视，也是一样的。”
“我能看到他们的状态。”
白霏霏顿时恍然，开口道：
“你是说，你怀疑这些学生中，也有人注射过那种增强药剂？”
“呵......没人注射才会奇怪吧。”徐墨眯着眼回道。
他是老资历了，知道这条剧情线上所有即将发生的事，但一直不太在乎发生的原因和前因后果。
现在既然有这个曙光之灾的任务，想要梳理的话，那好像唯一的线索就是药剂相关的事了。
既然有线索，那自然就要猛猛的在这线索上做文章！
现在想想，好像之前他打曙光城副本的时候，经常会有人注射兴奋剂一类的东西。
当时没觉得有问题，现在看来，还连起来了！
白霏霏沉默了。
原来是这样？
自己居然误会他了，这位邪神，居然真的在为这些学生好？
本以为眼下只是老资历想要折磨人的恶趣味，现在看来，居然是在筛查有可能出问题的人？
她正在反省着，自己对徐墨的看法是不是有问题时，脑海中，便又传来了对方的声音。
“不过嘛，确实也挺好玩的，看看这些家伙们哭爹喊娘的样子，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白霏霏心中顿时生出了几分不好的预感。
“什么？”
徐墨没回她，他停下脚步，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部手机，是万千红在进入内城之后，专门送给白霏霏的，用来方便日后的联络。
“嗯，不错，虽然都是阉割版的科技，但基础的功能还有。”
徐墨说着，点开了手机的相机功能。
对准了地上那群表情十分抽象，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学生们。
“你.......”白霏霏在脑海中无语道。
“记录下他们的黑历史，嘿嘿。”徐墨一脸邪恶的笑容。
“这下他们的把柄以后就在你手上了。”
“你不是不想杀人嘛，那我为了方便管理，只能是出此下策了。”
“以后有不听话的，桀桀桀......”
白霏霏看着自己手上那已经打开摄像模式的手机，顿感一阵头晕目眩。
还说什么测试药剂......你纯粹就是觉得好玩吧！
正在徐墨一边环绕，一边疯狂拍丑照的时候，突然，一个疯狂磕头的男生突然身体僵直，发出一声惨叫。
“啊啊啊啊！”
在徐墨的游戏面板上，他的等级，开始逐渐不稳定了起来。
“哦？”